上。
“哇艹!他娘的不能这么倒霉吧!?”
师傅凑近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人,没两步就放弃了,太他妈瘆人了,扭头跟他摆手说:“咱走另一条路,别浪费时间。”
“出车祸了?”
“谁知道!跟咱又没关系。这个点了,你也想赶紧休息吧。”
萧数点头,转身上了车。但没成想,车刚倒出去,绕另一条路上是真真切切的堵。
师傅安慰道:“这个点,活跃的人不少,夜市正热闹着呢。”
萧数没了心思,不想再坐车了。
“我下车。”
师傅愣了,他又说:“算钱。”
“哎不是,这个点了,不是说你打不着车,你认路吗?北矫的道最绕了,你要是迷路……”
“算钱。”
师傅犟不过他,给他算了钱。萧数利索的走了,师傅还是嘱咐了几句:“一直往前走,有个大路口!左转!朝大桥那边走!能打着车!!”
知道目的地,按着所谓的路线盲目的走。
他倏地想起梁桁到芜州的那一天,听梁桁讲过,感觉和现在的他如出一辙。心底涌起一丝不真实的期盼:
会不会遇到梁桁呢?
那天他赶鸭,恰好遇到‘碰瓷’的梁桁。
现在,今夜,他会不会遇到我?
遇到一个正生着病的小朋友。
夏天,青山绿水间,一双被温暖的眸。
冬天,白山黑水间,一颗被点燃的心。
萧数的步子很轻,带着无所谓。他此刻并不着急去哪也没有想法,毕竟已经身在北矫。带着空白往前走,随便走,反正眼前有路可走。
北矫的道,确实绕。
除了公道、附近住人的大道亮着路灯,其余一片漆黑。
意识回笼时,才发现自己走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大道上,拿出手机亮起闪光灯,他现在只能选择往前或往后。
朝前走,看到一个人影。
俩人距离不大,许是萧数步子迈的大,跟了上去,跟着他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右转,路灯照亮前方,他看清,是个男人。
像是没注意到被跟着,一直往桥那边走。
桥挺大的,光挺弱的,男人挺高的,他挺莫名其妙的。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问问路,直到看到他的侧脸以及一些起始动作,他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
连自己都没注意自己差点跑起来,在那人要伸腿时把他拽了回来:“你淹不死!”
男人回神,看向他,眸子黑的发亮,萧数一瞬间却想起了梁桁。
“别管我。”
“我有选择生死的权利。”
“淹不死,可以冻死。”
这句话引导了萧数。
他倏地笑了笑:“对啊,我也有选择生死的权利。与其做一个病患…不如直接了断啊……”
作势要跳,把男人吓的不轻,换他拽他:“干什么!还有样学样!?看你不大,未来的路还长,说断就断?!想过你爸妈没?!”
“我想有用吗?是他们先抛弃的我。”偏头看他:“你就没有未来了?下一秒就死到临头了?说断就断,想过你老婆孩子没?”
男人倏地笑了,竟然能跟一小孩儿同病相怜,说:“我想有用吗?他们都巴不得离开我。”
萧数没说话,把背包拿下来,拉开拉链敞给他看,声音随风飘,一如的寒:
“我想做回正常人。”
“你说,我还有救吗?”
男人看着那一包的药,像是回过劲来似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