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单弄出来提供一个Gay们的空间。说实话这是个高档酒店了,地方很大,后来的事谁都不清楚了,比如三楼以上的那些地方。
他的反应对郴穹来说是意料之中。
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这里总是很缺人。”
郴穹这话说的很有阵营感,表达的意思很明确。萧数再听不出来,那就是蠢蛋。
郴穹笑着说:“别担心,不会有人撵你走,只是能不能干的下去,全看你自己。”
他这个笑让萧数踏实不少,和开始的刻意接近与讨好不一样,这完全把他当直男弟弟正常对待了。
郴穹是在三楼工作的,他本想把萧数安排在二楼或者一楼,这样他也不用受不必要的刺激,但萧数后面说的一句话让他愣在原地。
“担心什么,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萧数将单子折好,又说:“一起去吧,端盘子、给你打下手什么的都行。”
郴穹点点头,带他上了三楼。
萧数的目标就是上三楼,如果他想的没有错,那个人今晚来这儿大概率是会上三楼的。
他们前脚刚进去,后面就来了个身姿风雅的男人,前台拦住让其出示相关函件,男人从容的甩出一张卡,冷淡的一瞥。
前台小哥差点被晃瞎了眼,人生第一次碰到黑金卡,这何止是什么高级会员啊这……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忘掉这霸气的三个字:谢醉也。
“果然还是日子过的好了,人就越活越回去!你们TM的能不能有个谱!!咱们是去干仗不是去演007!!!”
梁桁被气得要撅过去。六个人一个比一个离谱,打头的夏嵛,黑帽子黑墨镜黑口罩黑大衣…全黑一条龙,在梁桁面前演了一出“完美伪装”。
“怎么样!是不是天衣无缝!”
梁桁面无表情的伸出三个手指头,说:“三秒钟,给我换了。”
啃完西瓜赶来的高青轶开着一个电动三轮车,车板上一堆棍棒,什么双截棍什么流星锤,“来!哥几个掏家伙!!先说好这次换我拿流星锤哈。”
梁桁笑了笑,说:“老高,你这是有钱了搞起副业来了啊。”
高青轶歪了歪头,“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丐帮呢!给我撤了!”
梁桁深呼吸,安慰自己别生气。
直到看到君烬的花脸:“………”
梁桁拍额头。
“你又要搞哪一出!?”
君烬给自己的脸涂了个刀疤,画的跟鬼一样,脖子上和手腕上都是。
他说:“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要是露出我帅气的脸庞他们会觉得我们不值一提,但是!这个!”指着自己的“作品”,笑着说:“这可是地位的象征!”
梁桁抬手摸了摸,好像有口红又有墨水,给他的嘴角滑了一道,说:“给你两分钟时间去洗脸。”
嵇听眠跟他一起来的,带了个不大不小的医药箱,打开箱子一看有很多利器,匕首啊剪刀啊美术刀啊……梁桁对他还是有耐心的:
“小棉花,咱们只是去给人一个教训,不是去捅死人。”
屈枕辰和方尚冗还没有到,屈枕辰发来消息说等他十分钟,马上就来。
“他搞什么?”梁桁盯着手机屏幕诧异的问。
君烬了然道:“他跑步呢,说要提前热好身子,估计是跑着过来。”
梁桁:“……”
方尚冗骑着小电驴在屈枕辰之前到的,衣装打扮的简单干练,停好车后双手插进口袋,一身轻松的走过来。
梁桁过去围着他绕了一圈。
“嘿,你怎么这么正常…”随即恍然大悟,质问道:“你是不是在学校里经常干架!?”
方尚冗:“……”
方尚冗摊开手,轻声叹:“没有。”看向后面四个人,“他们不都准备好了?我也想不到要准备什么,人来了不就行了。”
梁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什么也不用准备,有这份自信就够了。”
但方尚冗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给他。
“本来想从保安大叔那儿顺来电击器的,但又感觉不保险…有点小题大做了,这个应该能用着…你拿着吧。”
防狼喷雾,应该有点用。
屈枕辰跑到路口不准备进来了,让他们赶快出发,六个人正准备走,梁峥然又跑来,说:“哥,我想了想,我还是得跟着你去!”
除梁桁外还有五个人,各个气势不凡,梁峥然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挺直腰板跑了过去。
梁桁正要赶人,夏嵛抢先一步说:“行啊,多个人多份力量。听说你胆小,今儿这么一看还可以啊,也没那么废嘛。”
昼短夜长,太阳渐渐降了下去,浮云盘在一起,霞光染上颜色。树的枝桠上覆着白雪,月亮冒出尖,雾蓝色的天空氤氲迷蒙,似是要降下雨来。街道上人来人往,言语营造着烟火气,蒸屉散出的包子香、水果铺点亮的光笼,餐车冒出的水蒸气,用餐摊位上坐满了人……
地面上的雪滩积水一片又一片,水上有光,少年们从中踏过顺走几缕,随着河流向前留下深浅不一的倒影。
小队一分为二,梁桁带着梁峥然、嵇听眠、高青轶三个人去找陶森。君烬、夏嵛、方尚冗、屈枕辰四个人去弄陶游杰。
去了一家大排档,今天晚上陶森请客吃饭,他的狐朋狗友都去,这小子出了名的好面子,东倒西歪的墙头草一个。他早早的就跟老板订好了位置,也跟朋友约好了时间,自己来的算着时间最早来选酒。
梁桁几个人来到这里也没用太多时间,到了之后并不着急进去,他说:“等人齐。”
“你们在外面放风,我去办件事儿,马上就回。”
大排档的老板与梁桁也认识,现在可能换人了不过不碍事,早些年陶游杰几个出了名的混账,被找过麻烦的不少,这里也包括在内,即使换了人,先老板也会提醒接手的人注意一些人和事。
陶森要定一箱百威大师,但缺货,现有的存货已不足半箱,不过老板说可以托人送来。梁桁在陶森走后来找老板,请他帮忙让陶森定的这些酒“慢点来”。
他们这边眼下只能等,君烬那边情况不是很妙,打来电话说:“这家伙不在城西,他认识的那几个也都不在。我们四个分头去打听,发现人根本不在市区,附近的县城也没这几个人的踪影。所以我估摸着这几个人去干仗了。”
梁桁啧了一声:“仇人这么多?”
“那行,本来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咱们先汇合,你们都过来吧。”
他只是想通过陶游杰找到狗玻璃厉峦。
厉峦这个人平时就神经不正常,假期里更是神出鬼没的。从前,他总是能定位到梁桁所在的地方,梁桁认识的人他也总是能拉到他的那边去,导致梁桁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日常生活中都被孤立过蛮长一段时间。
到最后还要跟他说一句:只有我喜欢你。
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半,八点人就都来齐了,菜都陆续上齐了只有酒迟迟不来。急的陶森时不时就要闹老板:
“不是,哥,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都几个小时了,酒还送不到?那人谁啊,你把电话给我!”
老板笑笑,说:“小子,真以为自己能统治世界吗?”
陶森闻声懵了,身后有道声音传来:
“小伙子,喝酒之前,咱们先来算算账。”
屈枕辰和高青轶两个人把他架了出去,包厢里的人完全不知情,百威大师已经送进,最后一道菜也端了上去。
陶森不认识他们,但是认识梁桁。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我警告你们,你们要碰我,肯定是会报警的!!”
梁桁给梁峥然递了个眼色,梁峥然走上前来,梁桁说:“别慌,我们不会干什么,主要是你,你得给我们道个歉。”
陶森看清梁峥然后勃然大怒:“你TM自己对不过我!找人来弄我是吧?我就说你这种畜……啊!”
梁桁把他踹倒,脚踩在他肚子上,冷声提醒:“你堂哥可能没有告诉过你他曾经遭遇过的事情,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让你都尝尝看。我们好心给你留个体面,没有闯进去闹,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把你架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
“…道歉!”
陶森被吓到了,万万不能……
“对…对不起!哥,对不起,放过我…放过我…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摇着头抱着他的腿,“我…我没做过什么…峥然肯定误会了…哥,我什么都没做……”
梁桁拉过梁峥然,又踩了一下便收回腿,说:“别跟我说,跟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峥然,我这人就这样,大嘴巴,说过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同学,你帮帮我,让哥消消气。”
梁峥然叹了口气,垂下头。
“最后一个问题,陶游杰现在在哪里?”
陶森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对上他们的眼睛,又慌忙道:“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嗡嗡声持续了一会儿,通话接通,陶森吸了口气,笑着说:“哥,你在哪呢,怎么找不着你人?我这边组了个局你来不来啊?”
“哎,你不回家啊,你到底哪去了别让家里人担……”
几秒后通话中断,陶森愣住,手机从手心里滑落,他呆呆的说:“…我哥说…他…他在医院…”
众人愣了愣,梁桁听见医院这两个字就头疼。放了陶森后,几个人的劲头都被消耗了,夏嵛恹恹道:“艹,还想着能大展拳脚呢,真没劲啊,被人抢先了一步。”
梁桁笑了笑,说:“目标又不是他们,走吧,弄完最后一个,就去吃顿好的!!”
高青轶来劲了:“那我要吃烧花鸭、蒸羊羔、蒸鹿尾儿、烧子鹅、焖白鳝、焖黄鳝、卤煮寒鸦儿、茄子拌猪肉……”
屈枕辰踹了他一脚,说:“傻叉!人那是茄子晒炉肉!!”
几个人哈哈大笑。
高青轶说:“不是,别打断我啊!后面怎么说来着,酱……酱肉…不是,什么肉来着?”
梁峥然馋嘴道:“酱泼肉、酱板鸭。”
嵇听眠肯定道:“酱香饼,我想吃酱香饼了。”
“什么酱香饼,能不能有点志气!”
梁桁笑着说:“酱香饼多香啊,志气又不能当饭吃。”
“别说我也有点饿了。”夏嵛说。
惊鸟群群飞过,君烬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滚啊你们!烦不烦啊,省省力气行不行——”
一个半小时前
厉峦是昏和晓的会员,几乎是每周都会来,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恨不得整天都待在这里。他刚进来的时候,萧数很快锁定目标,自然的拿着菜单走过去:
“请问,需要点什么?”
厉峦整个人靠在椅背里,懒懒的撑起一只胳膊,接过菜单,抬眸扫了他一眼,倏地笑了:“又换人了啊。”
他倾身抬头,目光有些露骨,从上而下的扫视着,扬起嘴角说:“这次是从岁汉拉来的男模吗?也太招人稀罕了吧。”
岁汉,Cabinet,是一家蛮有名的模特公司,其中男模占多半。萧数不会知道,他只当没听见,面上波澜不惊。
“点一杯云顶吗?新品,建议尝试。”
厉峦用手指拨了拨他的腰带,歪头笑着:“你也太会了吧?”
这动作来的猝不及防,见他不收手又要有小动作时,萧数直接把菜单塞给他,说:“再看看吧,如有需要请再指示。”
说完就朝着调酒台走去,面上依旧无动于衷,跟郴穹说:“一杯云顶。”
郴穹点头,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边做边说:“安啦,那人是这里的常客,不是个善茬,你可得注意点。”
“你们很熟?”
郴穹摇头,随即停下动作,对他说:“能……”顿了一下,指了指上面,“都不是善茬。”
原来这狗东西上得去三楼。
萧数在江珏那里大概了解了厉峦这个人,不过他也就是个大学生预备役,哪来的那个身家?除非有关系。从郴穹口中得知,三楼以上算是私人会所那种,去的人大都是混过名利场的。
忽然悟了,这厉峦不会就是书上所提到过的“傍家儿”吧。萧数不明显的吸了口气,将气攒起来,等到时候一并归还。
厉峦算不上有多好看,只是长相干净又有些恹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