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薄荷前调杂糅着浓郁的玫瑰馅香,口感还有些酥酥软软……这个吻,萧数持续了很久,感受到梁桁推了推他,最后吮舐了下才肯放开怀里的人。
“你……你!”梁桁通红着脸,一副不敢信又不可说的表情,“……胆子真够大的。”回味了一下,又觉得萧数最后的动作有些se情,一句:看片了吧你!对上他的眼神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吃了吗?”
萧数抿了抿唇,露出让人心尖塌陷的小梨涡,笑着说:“好甜啊。”
“……”
梁桁败下阵来,作势走向亭子却被萧数拉回来。
梁桁示意:“坐那儿吃啊,买这么多都要凉了。”
“别在那吃,会感冒的。”把他拉回来,塞给他半袋子冰奶油果,“这些,十块钱。”
一股子小孩求表扬的感觉。
梁桁笑了,“这边就是这样,有时候三五块的烟火味都能管饱你一整天。”
萧数牵着他去了孙姨馄饨馆,孙姨一见他们就笑的开心:
“桁桁!来碗馄饨还是牛肉面?”
牛肉面?
“孙姨,又开展新菜系了啊。”
“哈哈哈还不是你老叔,闲不下来!”
“今天就不点了,我们过来借个桌子。”
过去在北矫的那些年,只要梁桁愿意打交道就没有不喜欢他的,这个点根本没多少人,孙姨自然也愿意。倒是萧数,梁桁这才发现油炸糕套了两层袋子,它本身就是用盒装的,萧数还是给它套了两层袋子。萧数拿下一层袋子,往里装了好些奶果,给孙阿姨送去。
“哎呀!真谢谢小数了,这奶果平时就很难排的,这孩子,有心了。”
梁桁笑吟吟的看着,萧数坐在他面前,帮他打开用来盛福鼎肉片的盒盖子。
“不是给我排的吗,为什么要送人。”没有丝毫质疑的语气,只是想逗他,“我和他们平时关系都很不错的,借个位子而已。”
萧数将塑料盒往前一推,鲜香四溢,说:“承你的光,我也得表示表示。”
梁桁喝了一口汤,浑身发暖,听见他的下一句,热气又将他蒸红了脸。
“好让他们记得你身边有这么一个…还算不错的人。”
梁桁怔愣了一会儿,笑了:“心机男,要不要脸。”
说完便相顾无言。梁桁不紧不慢的吃肉片,萧数认真的看着他,升腾起的蒸气也遮掩不住眸中的瑞光,像是在描绘他的一颦一笑,欲将此刻定格。
“想不想去逛逛香居?”
“好啊。”
去香居菜市之前梁桁先回了一趟家,梁友川开门时见到梁桁还满脸愕然。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早了。”梁桁将奶果和油炸糕塞给他,转身下楼,“我出去玩会儿,午饭不用等我。”
此时站在门口的梁父愣了半分钟才关门回了屋,看清怀里的东西又忍不住感动。以前还好说,现在这些吃的得排好长一队才能买到。奶油果平时哪个点都有,但玫瑰味油炸糕只有早上才出那么十几屉子。
梁友川拿了一个吃,走到窗边望梁桁的背影,那份感动还没有持续两分钟就泯灭了,因为他看见梁桁身边跟着另一个男生。
“?”
又见那个男生牵起梁桁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梁友川瞪大眼睛,毕竟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向,他下意识拉开窗户想喊,却见梁桁贴上去,笑容可掬。
“……”
既然自家儿子都这么开心,他棒打鸳鸯好像不是很好。但越看越觉得奇怪,那臭小子他是不是在哪见过!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香居菜市场近几年势头强劲,愈加受人欢迎,无他,只是好吃又便宜。俩人掀起厚帘子进去的时候,排队的人还有好多,大部分是在油炸糕位前排的队,一看就是挤不进去顺安街了。
羊肉汤、豆腐脑、蛋堡、油炸糕、纯肉烧麦、菜团子以及萧数闻所未闻的巧克力油条。
“……”
萧数面色艰难,“巧克力…味的?油条?那么大!”
梁桁知道他的下一句肯定是:能吃吗?
“别说,我也没吃过。”
在顺安街时萧数就发现了,包子摊和蛋堡摊最多,没想到香居也是。
梁桁拽着他走到蛋堡摊位前,笑道:“姐,来俩堡。”
“行嘞,五块钱!”
“!”萧数睁大自己的双眼,竖起自己的耳朵,多少?五块钱!?这么大一个鸡蛋堡,五块钱俩!?
直到吃进嘴里萧数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特么还是肉馅的……
梁桁手一挥,买了蛋堡、烧麦和菜团子。
别看就仨样,量多且大的一批。
梁桁吹了吹手里的菜团子,其实说是团子不如说是包子,皮薄馅大,买了牛肉馅的和胡萝卜馅的。
俩人边吹边吃,梁桁呼着气道:“这牛肉馅的没菜馅的好吃,下回不买了。”
萧数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把胡萝卜馅的换给他。
梁桁瞅见一个摊位,眸中发亮的拽着他就跑,兴奋道:“这个超好吃!我吃过很多次,真的!他家的料一绝!”
萧数看了看名字:熏肉卷饼。
饼皮现压现炸,视觉上就很爽,抹上酱之后再加上土豆丝、胡萝卜丝、香菜、葱丝、熏肉、千张及各种配菜任你加。
轮到他们俩的时候,大叔问了句:“两个是吗?”
“对!”
梁桁扫码付钱,萧数蹙眉紧跟了句:“都不要香菜。”
大叔愣了愣,看了他们一眼,说:“好!”
梁桁忍不住笑,凑过去小声道:“你猜为什么叫香居菜市场?”
萧数反应了一秒,笑着说:“味儿太冲了,刚排队的时候我都能闻见最前面的香菜味。”
饼皮咬起来韧韧的,配菜都脆脆的,俩人都超爱这种口感。
梁桁咽下一口,说:“来点喝的?”
萧数挑了挑眉。
三分钟后再次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萧数盯着绿色饮料机,问:“这是什么?啤酒?”
“相似但不是,鲜酿格瓦斯了解一下。”
十二块一大杯还算可以。
萧数尝了一口,蹙蹙眉,道:“什么味,又酸又甜的…”
“邱迟鹊铁定喜欢喝。”
鲜酿格瓦斯口感醇厚,带着丝丝的麦芽香气,清凉爽口,有浓浓的发酵味,喝起来还有一丝丝甜甜的味道。
当然,也会有一部分人觉着偏酸甜。
梁桁正准备找个安静的位置和萧数一起炫美食,萧数却见有一个特别的摊位排队的人也不少,指了指问:“那是卖什么的?”
梁桁闻言瞥一眼,说:“酸奶糕啊。”
“你吃过吗?”
“没,你不会喜欢的。”
萧数跟着他走到位置前,把东西放桌子上,“等着。”说完就往那边走。
队伍排的挺快,还用不到八分钟。
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一个大大的奶糕。
带回去捧给梁桁,说:“尝尝。”
对上他期盼的目光,梁桁哭笑不得,接过来咬了一口,口感介于奶糖、奶酪还有点奶粉的感觉。
萧数问:“好吃吗?”
“嗯……”梁桁拿给他吃,“糯叽叽的。”
萧数点了点头,“太适合你了。”
梁桁瞪他一眼,红着脸继续嚼。
价钱高又好吃的东西格外吸引小朋友,好像能吃上这东西就倍有面儿。
“艹,梁峥然!那是不是你哥!”
正在排队买什席冷面辣菜的小梁同学闻声竖起耳朵,偏头看见自家堂哥和另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在吃饭呢。
“……”
相互喂着吃是什么意思?
“旁边那谁啊,没见过。”
还有女生说:“旁边帅哥你也认识吗?梁峥然!介绍介绍呗,有微信吗?”
“……?”
怎么还打上人家的主意了呢?
又见梁桁招了招手,那人坐到他的身边,梁桁靠过去,完全依赖性的姿势。
梁峥然敛了敛眸子,冷酷道:“别看了,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吗。”
众人:“??????!”
“吃不完,中午不用吃饭了。”见梁桁还在啃酸奶糕,“你别啃了,一会儿胃里不舒服。”
梁桁摸了摸肚子,放下,没忍住打了个嗝,奶糖味儿的,让人觉得又香又软。
萧数吸下最后一口饮料,啧道:“真不含酒精吗,还挺上头的。”将纸杯扔进垃圾桶,用湿巾擦了擦手,没忍住摸了摸眼前人的脸。
“只是一天没见,怎么感觉你又瘦了不少?”
梁桁也摸了摸,说:“没啊,我有好好吃饭,”以往梁桁会拍开他的手,此时却蹭了蹭他的手心,“你再摸摸,还有不少肉呢。”
萧数捏了捏,笑道:“也就剩这点儿肉了。”
又捏又揉的,弄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印子来,梁桁也不恼,反而像是把自己埋给他似的。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好,带我走吧。”
北矫有座小城很小,早市也很小,只有一条街。两边的粮油店、烤鸭店、花店、海鲜店构成了早市的外墙,中央另支起的两排架子,搭上遮阳挡雨的铁皮屋顶,就成了菜农们的小摊位。
鱼行尤为热闹,新鲜的鳜鱼、鲤鱼等在冰水中活蹦乱跳,裹着军大衣的摊主甚是熟练地捞起一条鱼,称重、装袋,动作麻利。
每迎走一批人,军大衣就跺跺穿着厚棉鞋的脚,还一边叫卖一边跺脚。
“小方!来,歇会儿!这破天要冻死人!”
梁桁和萧数到的时候就见方尚冗在认认真真的清理鱼肉,方尚冗见到他们的时候也是一愣,开口就是:
“离我远点。”
“……”
他身上都是鱼腥味,不便与人接触。
梁桁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带着萧数走过去,就见君烬和高青轶拦着一个男人破口大骂。
君烬把他踹倒:“你TM的吃不起饭就别吃!谁逼你花这个钱?随便躺在一个犄角旮旯里面饿死会有谁稀罕知道?”
高青轶围着:“吃都吃了还想走?什么年代了还想吃霸王餐,多大人了要不要点脸!?”
萧数蹙眉想过去,却被梁桁拉住:“看着。”
“?”
萧数倏地发现除了当事人根本没有人停下来看热闹,要么是这里的人都太忙了,要么就是这种事太常见了。
只听砰的一声,一把砍骨刀陷进桌面反着光的直直立着,一位气势彪悍的女人抬起一只脚踩上桌子,颔首垂眸道:“哪来的杂碎!?”
男人本来还能唧唧歪歪的说上几句,现在倏地哑口无言,眨了眨眼,瑟瑟发抖的把钱付了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梁桁倏地笑了,走过去道:“还得是砍骨刀,亮一亮就能吓走人半条命。”
砍骨刀闻声回眸,眯了眯眼,声音洪亮、语气悠悠:“你TM还知道回来?!”
萧数紧跟过去,众人亮了亮眸子。
知道梁桁回来了,养蚕的花头巾都放下手中的活跑来瞅上一眼,要知道她可是市场有名的拼命三娘。
梁桁笑笑:“这语气听着像是在赶人。”拽了拽萧数,“可别吓走我们新朋友。”
空气安静了几秒又回归如常,倒是君烬哟了声:“想起探班来了?”
梁桁把带来的一些礼品送给他们,花头巾几个人嘘寒问暖,只有砍骨刀冷哼一声:“这儿是缺吃的还是缺喝的?用得着你花钱?”
“迟来的新年礼物。”梁桁双手合十笑着说,“他们就是这样,别往心里去。”
萧数笑了笑,这里旧旧的但人情味十足。
梁桁说:“这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其实他说谎了,儿时生活过的地方是在旧南区那一片最落后的位置,如今旧南区彻底荒废了,很多人都搬来了这座小城里,他家在这待了两年就去了市区。
“来,姐,我帮你!”梁桁撸袖子,脸上的笑却不减,“虽然走了这么几年,但我手上的劲儿可没落下!”
萧数离得不远不近,直直的看着他,他也没有特地让萧数过来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