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我来。”一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作出‘请’的姿势。
三个人互相交换个眼神,随着他走,进入大厅,工作人员带着他们仨去了休息室,打开门请他们进去,对着梁桁说:“好,这里就是休息室了,您稍作休息,五分钟后布莱尔先生会带您去登机。”
梁桁点点头,说:“好。”
“祝您旅途愉快!”
工作人员走后,江珏好似才敢喘气,认真的看着梁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苟富贵勿相忘。”
“……”
裴灼先坐下,环顾偌大的休息室,用手拍了拍椅子,说:“Pelle Frau的软皮可是出了名的,这休息室还给配了这么多款不同样式的呢。”说完又被别的花样给吸引了。
“……”梁桁摊手,“咱们能不能争点气,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吗。”
江珏笑了:“没办法,本平民第一次出国就直接上了私人飞机,唉,疫情期间累积起来的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
“这边好多法式蛋糕诶!但都是些乔孔达海绵。”
江珏过去看,问:“有什么不一样吗?”
梁桁略懂一二:“就是杏仁蛋糕胚,不喜欢坚果味的人有难喽。”
不喜欢任何坚果的江同学:“……”
塔林,爱沙尼亚的首都。
三面环水,是北欧唯一一座保持着中世纪外貌和格调的城市。
从制高点往下看,是鳞次栉比、错落纷繁的赭红色屋顶,教堂的白塔从民居中脱颖而出,青色的尖顶披着层圣光,仿佛竖立的不是建筑而是人们心中无上的虔诚。
“好像布拉格啊。”裴灼掰了块甜甜圈。
布莱尔笑着说:“是的,塔林确实被人们赞誉为小布拉格呢。”
途径三天,大家对布莱尔也逐渐熟悉了。
收拾完行李,梁桁和江珏出来吃午饭。
江珏闻声道:“布莱尔先生,您也是塔林人吗?”
布莱尔笑道:“不是,我住在冰岛。”
“!”
梁桁抬了下眼,“中欧混血?”
“是的。”
裴灼认真说:“冰岛是个好地方。”
“谢谢。中国同样非常有魅力,我很喜欢东方文化,可惜从小就住在北欧,总共也没去过几次。”
江珏在心里吸了口气,“可是你中文说的很好啊,长的也不……母亲是中国人?”
“你很厉害!怎么猜出来的?”
梁桁笑了笑,说:“中国有句俗语叫儿子随妈。”
“我的中文是芬兰的一位退休教授教的,他年轻时曾去中国做过留学生。”
接下来的时间布莱尔向他们讲了些关于北欧的事情,其实就是在介绍爱沙尼亚:
“爱沙尼亚离芬兰特别近,据说爱沙尼亚人是芬兰人的近亲,都属于波罗的海芬兰人的支系。”
裴灼自制了几块三明治,分给他们。江珏有些饿正炫被塞了满满一盘的意面,只有梁桁在与布莱尔对话。
“总是听人说起北欧都是直接提北欧五国,照您这么说,爱沙尼亚也是属于北欧。”
“当然,您之所以会听到北欧五国的说法,那是因为依据的标准不同就可能会有不同的结论。通常我们所说的北欧五国是狭义上的“北欧”,包括四个印欧语系—北日耳曼语支国家和一个乌拉尔语系—芬兰语支国家。”
“不过实际上按照联合国地理区域划分,英国、爱尔兰、波罗的海三国(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都是北欧国家。”
“原来如此。”梁桁偏头看向窗外,托着腮思绪跟着飞了出去。
他问的问题之所以都围绕着“北欧”是因为曾听萧语说过早在疫情爆发之前萧数就几乎走遍了北欧所有的国家。
萧数选择建筑学他能理解,但萧数对北欧的执念就连梁桁一开始也不明白。
老城区·上城
“上城位于高地,也被称为座堂山,这里有着著名的托姆别阿城堡和其他历史建筑。而下城则从高地向下延伸,通向市政广场附近。”布莱尔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往前走,“这两个区域在历史上有着明显的社会阶层划分,上城是上流社会、宗教阶层和封建权贵的聚集地,而下城则是商人和手工业者的居住地。”
噗嗤一声,裴灼笑了出来。
布莱尔顿了一下,有些无措,问:“怎么了吗?”
梁桁戴了一只蓝牙耳机,说:“他是觉得布莱尔先生你现在的样子和导游一模一样。”
“哈哈哈!”
“……”
布莱尔没被戳中笑点,但觉得自己也应该笑一笑,掷地有声,毫无感情。
江珏面无表情的鼓掌,声音响亮。
脚步踏过用一颗颗鹅卵石精心铺就的步行街,目光扫过哥特式大教堂的尖拱门以及其他色彩跳跃却风格统一的建筑立面。
顺着一条长长的坡道蜿蜒向上,坡道两边是巨石砌筑的高墙,梁桁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倏地回眸看了一眼,视野的尽头,是波罗的海的海平线,隐隐的描在最远处。
“看什么呢?”裴灼察觉他停了下来,回头看。
梁桁的眸子在夏日阳光下勾勒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倒影,回头继续走,感叹:“大海可真蓝。”
江珏眯了眯眼,啧了声,有点羡慕:“眼神真好使,隔那么老远都能看清?”
倒是布莱尔张开胳膊,声音不大不小的叫了句:“自由的海!自由的风!自由的我们!自由的欧盟——”
姿势与他矜持雅贵的气质和打扮十分违和。
“……”
裴灼说:“布莱尔先生可真是慢热。”
塔林的中世纪韵味别具一格。
布莱尔带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奉上最后的介绍:“塔林保留着两道较为完整的城墙,外城墙包裹着整座老城,内城墙分隔着上城和下城。”
之所以带他们走这么一路,是因为想让他们快速的感受一下塔林。恰好这也是他们的想法。
布莱尔打了通电话,很快就有人来接应。
他对江珏和裴灼说:“两位可以先去休息一下,想去逛的话,可以选择大马格里达城堡前的咖啡座,这里有很多卖纪念品的摊位。”转身又对梁桁说:“梁先生,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先去找谢总吧。”
梁桁点头,“好。”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江珏摆手:“你先去,完事后再集合,我俩先去住的地方,然后就去逛逛。”
“行,那你俩小心。”
“OK。”
梁桁嘱咐好,回头笑:“我们走吧。”
大的玻璃墙和滑动门确保生活空间延伸到外面的自然甲板, 从而双高客厅提供了一个有趣又独特的视觉。
这座别墅拥有充足的隐私保护,四周环绕着华丽的天然树冠, 是一个美丽的现代住宅。窗外高大的树木的视觉增强了房子的壮观设计,梁桁见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它的外观和其他别墅有些不同,对他而言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他站在门前,吸了口气。
布莱尔只带他到了目的地,只在大门口的保安亭那边出示了证件,便就让他一人进去,说:“我进不去的,你自己进去吧,这一片都是萧先生的,您尽管放心,不会出什么意外。”
“……”
梁桁本以为只有这一座别墅是他们的,没想到连带着所有的所有都是他们的地盘。
按下了门铃,很快他见到了萧语。
男人的长相已彻底张开,面容线条透着股冷倦气,五官颇为雅致冷淡却不失深邃,眼睫密密的一层,有颗鼻尖痣。
“来的正好,快进来。”
男人肤色偏白,上眼睑弯曲的弧度呈出漂亮的微C形状,眉目扬起笑的那一瞬间,梁桁从他的眸中看到了阳光、竹林和大海。
室内设有一个宽敞的起居区,梁桁换了鞋走进去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放下原本翘起的腿,抬眸笑了笑,说:“来了。”微微前倾仔细看了看,道:“你就是那小子宁愿死也得去见的人啊。”
“……”
这语气,说的他是什么珍稀动物似的。
萧语飞过去一个眼刀:“怎么说话呢?”
梁桁耳朵泛红,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介绍自己道:“你好,我叫梁桁。”
男人点了下头:“叫我也哥就行。”
梁桁听这话估摸他就是谢醉也本人。
谢醉也的眸子狭长,内眼角尖而深,眼尾弯弯,山根直直挺拔着,笑起来蛮和善的,不笑的时候有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与萧语是不同风格,纯纯浓颜系。
“桁桁,我带你去换衣服。”
萧语对他们总是很温柔。
被这么称呼,梁桁一下没反应过来,倒是谢醉也又抬了下眼看了看他。
“…好。”
跟着萧语上楼,没过多久梁桁听到了一道声音,谢醉也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
上楼的过程中梁桁也是看清了下面的摆设,有精致的现代化厨房、时尚的餐饮区。一个巨大的混凝土墙与画的风景锚定中央楼梯连接的各个层次的房子,越往上越能明显发现角落里看到可爱的夹层地板和一个个舒适的阅读角落。
几乎每层中央都有一幅宽大的壁画。
卧室设在顶层,萧语往里走了一小段,打开一间房门,让梁桁先进去,他紧跟其后随即就要关门却被谢醉也挡了一下:
“这屋子这么大,统共就仨人,你俩还要关起门来说悄悄话?孤立我?”
砰的一声,萧语把门关上。
回头笑了笑:“衣服我放床上了,你看合不合身。”
“谢谢。”
萧语笑意更明显了:“都一家人别弄的这么生疏,”顿了一下,“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先改口吧。”
梁桁莫名的有些害臊,耳根子红透:“……哥。”
萧语满意的“嗯”了声,又道:“论客套也得是我俩跟你客套,我还没跟你说过吧,这套别墅是阿数设计并建造的,你是这里的主人,我们不打招呼就过来了可别往心里去啊,主要是今天来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不想占用休息时间跟人交涉。”
感叹了声:“阿数这地方寻的实在是好,安静。”临走时留了句:“时间不着急,你可以洗个澡休息一下。”
萧语说完就走了,徒留梁桁一直愣在原地。
梁桁看了看房间,风格和气息都很是熟悉,房间很大,说是卧室,进来看到的却是一间小客厅,还要再往里才算进了“卧室”。
话说的是房子主人是萧数,但也许他们在爱沙尼亚都住一起,毕竟这别墅太大了。
礼服被整齐的放在床上,梁桁却没多看一眼,目光流连于整间卧室,伸手打开衣柜,里面衣服的颜色很是统一,他捏着一处袖角还垂头闻了闻。做完后才觉得这动作很奇怪,又莫名的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热潮从下往上蔓延,甬道开始躁动,梁桁瞬时间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
抬手解开了衣领,随即往下,衣裤滑落在地板上,两只半截泽润而泛着些粉的白嫩小腿连带着细腕一前一后的晃荡进浴室。
萧语说让他休息一下,梁桁开始觉得不用,因为自己身上很干爽,只把衣服换好就可以了,但…事情演变的太快。
交流会的地点令梁桁感到新奇,是在一艘游轮上。塔林的客诗丽雅游轮。塔林曾荣获欧盟绿色首都奖,在解封后,客诗丽雅游轮和裕江环保协会正式成为了环保合作伙伴。
“与共”是谢氏集团旗下最出名的品牌,2021年底启动了生态链计划,该计划是谢道怀打造的“互联网+”改造升级传统细分领域。不过这次与共只是作为投资方,参与的主要人物是谢醉也,代表照森。除此之外还有爱沙尼亚的MSC(海洋管理委员会)等各个领域的超新星。
梁桁这才明白为什么老程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务必顺利到达塔林。
“你先坐,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梁桁笑了笑说:“你们去忙就行,不用担心我。”
萧语和谢醉也走去前面与人碰头,梁桁看了看也没见他师父,就想往外走走吹吹海风。
走出大堂,想去甲板上的展望台,还没迈出两步,就听见一声愕然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