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秦显问。
“不然呢?”书然说,“不愿读的话我立马撤回。”
“我可没说不愿意。”秦显手枕在脑袋后,念起书然给他发的文章。
“This week,a former professor donates$1billion to the Albert Einstein College of Medicine……”
少年清澈低沉的声音从床下传来,标准程度足以和平时听到的听力媲美,只是语速更快声音也更好听。
书然同时点开了录音。
一段完毕,书然平时磕磕绊绊要念五分钟的文章秦显两分钟念完。
评分系统打出一个“A”。
书然有些呆滞:“在国外呆五年这么有用?”
“肯定是有用的。但然然,我四岁才学会说话。”
“哦,那你真够笨的。”书然说。
秦显笑了一下:“还想听吗?”
书然其实想听,但对别人特别是秦显,口是心非早已变成他的习惯,便嘴硬说:“随便。”
秦显随便了,随便在网上搜了两篇,继续读。
等读完,听的那个人也没个反应,房间里响起均匀轻缓的呼吸声。抬头看,书然背靠着枕头,歪着头已经睡着。
人没躺好,被子也没盖。
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哒哒作响,室外还在继续降温。
秦显放下手机,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床边。
日光灯下,书然瓷白的脸上泛着一层朦胧的粉,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安静又漂亮。
虽然凶巴巴的书然在他看来也一样可爱,但收敛了平时的张牙舞爪,书然的长相其实很乖。
秦显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跟书然见面,书然被书亦云理了个妹妹头外加长相过于精致的缘故,他刚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女生,闹出过不少乌龙。
忍住想要触摸的冲动,秦显弯腰,一只手绕到书然背后,一只手穿过对方腿窝,正要把人抱到被子里,怀里的人皱了一下眉,紧接着秦显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秦显你特么有病。”
比平时小声很多,近乎嘟囔,显然是在梦呓。
好惨,怎么自己在梦里都得挨骂。
秦显无奈将书然整个人放平,给他盖好被子调整枕头。后者在被子里朝着秦显的方向转了个身,睫毛一颤,嘟囔起第二句梦呓。
“姓秦的我不许你谈你听见没有。”
谈什么?谈天谈地谈心还是谈恋爱?
“谁都不许!”连梦呓的语气都开始变凶。
好霸道,连恋爱都不许他谈。
秦显再看书然最后一眼,手指按在灯控开关上。
一秒钟后,整个卧室陷入黑暗。
窗外雨还在飘,风还在摇。
秦显站在黑暗中,继续着他的痴心妄想。
谁都不许吗?
那如果是跟你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