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被带到瑶池问罪。
玉帝气急败坏,王母倒是冷静,看着敖寸心的目光中带着打量。
玉帝一拍桌子:“敖寸心,你可知罪!”
敖寸心看着眼前愤怒至极的玉帝,先有十大金乌曝晒人间,后有开放天河弱水下界,凤仙郡三年无雨,淮郡暴雨三月。将近一千五百年,玉帝还是曾经的那个玉帝:“小仙刚刚才为陛下救了人间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小仙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玉帝:“淮郡的百姓用你救吗?那是朕亲自下令对人间实施的惩罚。你一个小小水仙,竟然敢违抗天命,擅自插手淮郡之事,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没罪?!”
敖寸心:“原来竟是陛下下的旨吗?小仙不知。小仙还以为是有人故意针对淮水,想要引发人间大乱。小仙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神仙,本着作为神仙最根本的良知,携淮水之洪灌入东海,免淮郡数十万百姓死于洪涝,不想竟扰乱了陛下的旨意。”
玉帝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说出这话的敖寸心,整个人都被气坏了。他伸出手指着敖寸心,看向王母,又看向敖寸心,来回几次,被敖寸心这明晃晃的讽刺激地险些说不出话来:“所以,你这是在指责朕,指责朕置淮郡数十万百姓于不顾,指责朕没有作为神仙最根本的良知?!”
敖寸心:“小仙不敢。”
玉帝拍着桌子怒吼:“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啊?!”
玉帝:“好你个敖寸心,先是公然违抗天命,藐视天威,视天庭法度于无物。如今竟还敢当面讥讽于朕,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要命了。好,好得很。朕现在就成全你,来人,将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拖出去,即刻打入万劫、、”
“陛下!”杨戬在玉帝还未说完之时上前一步,打断玉帝的话:“陛下,三公主虽然帮了淮郡百姓,可她当时并不知道这是陛下旨意。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玉帝:“不知情?!你听听,听听她刚才这话,即便知道是朕的旨意,她敖寸心怕是也会明知故犯!还敢讥讽于朕!杨戬,你是朕的司法天神,是天庭的司法天神,你唯一应该做的是维护天庭的法度和威严。而不是,顾念着以往的私情,为一个冒犯天庭威严、无视天庭法度的人求情!”
玉帝:“难道说,在你的心里,私情,比天庭的法度和威严还要重要?!”
玉帝的话中隐隐透露出来的不满和对司法天神能否胜任的质疑让杨戬的目光一顿,也让王母瞬间警惕。杨戬是她一手提拔上天的人,也是她在天庭拥有更多话语权的资本,她可不能让玉帝觉得她用人不明,更不能让陛下对司法天神的职务不满,当即便一边顺着陛下的话,一边给杨戬示意:“陛下说得是。杨戬,司法天神的职位何其重要,做不到铁面无私地对待所有冒犯天庭威严的人,是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司法天神的。杨戬,本宫问你,你心里,可还存着对敖寸心的私情?”
杨戬闻言,目光下意识地就想往敖寸心身上而去,却又被他生生止住。
王母本是顺势给杨戬解围,看向杨戬这般模样反而心怀疑虑,当即目光微变,看向杨戬的目光多了许多怀疑和审视:“杨戬,本宫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杨戬看向王母那带着逼迫和审视的眼神,近乎条件反射般否认:“不、、”
杨戬的目光微微偏移而后顷刻回正:“小神与三公主的感情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结束。如今小神,只想好好为陛下和娘娘效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王母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满意地收回目光。
敖寸心看着身边这个向玉帝王母表忠心,目不斜视的人,昔年桀骜不屈为一口气给天庭添堵寸步不让的杨戬,终于变成了为达目的忍辱负重不惜向玉帝王母躬身的司法天神。往昔种种,即便她再如何不忍直视,都不得不承认,俱付之云烟。
敖寸心收回目光,眼中泛着的水气在流转间消散。
对上王母满意中带着得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