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听了莫凕的科普,叶南眠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假如说,按照你的思路,这个什么什么乡,是某些坏登做的无授权破解版,那魔法协会……”
“那魔法协会肯定要炸。”莫凕面无表情道:“先炸办公厅再炸禁咒理事会,空降三个禁咒来洗地都算他们做事不严谨。”
听了莫凕的话,叶南眠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就好像某一天,教基础课的老师突然把他们带到了海边,指着大海说,你看,这是星子,这是星轨,现在你已经完全学会魔法了。期中考试的内容是去活捉一条叫冷月眸妖神的杂鱼,然后在一个叫煞渊的旅游景点拍照打卡,最后把一个叫胡夫的老登的拐杖撅断。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简单?
“完犊子,那咱们这不直接堂堂完结了?”叶南眠越想越难过,悲愤之下又狠狠踹了那尸体两脚。踹完之后倒是冷静了一点,背着手,在电梯里来回踱步:
“不对,这种级别的斗法和咱俩这种小卡拉米有啥直接联系?这是魔法协会该担心的事情,他们解决了,我俩才能有活路……”
“所以,我们要出去了才能告诉魔法协会。”莫凕双手抱胸,倚着电梯的墙壁,扳着手指道:“第一目标是生存,第二目标是逃离畸胎瘤乡,第三目标是通报魔法协会。而要出去,就只能通过……”
“电梯!”叶南眠打了个响指,双眼炯炯有神:“我们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那么第二目标是找能用的电梯。计划有了,我们现在就开干!”
“不。”莫凕缓缓摇头,起身,迎着叶南眠惊愕的目光,伸出了自己的拳头,严肃道:“这个计划还不完整,我们还有第四目标——出去后干死那帮暗算我们的混蛋。”
叶南眠呆在了原地,随后,也大笑着伸出拳头,和莫凕用力碰了碰。
蓦地,笑声戛然而止。叶南眠咧嘴,狞笑:“没错,干死那帮狗日的!”
说干就干。
在恐惧还有仇恨的驱动下,两人的效率快得惊人。莫凕从维修工的工具箱里翻出了撬棍和几件趁手的工具,在他的天生天赋下,刚刚本来就没消耗多少的魔能又回归了圆满状态。叶南眠扒下了维修工的安全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牢牢系紧,顺便将装满了工具的书包背在了胸前。
“那啥……失眠兄。”莫凕将撬棍怼进电梯虚掩的缝里,忍不住又看了叶南眠一眼:“解剖书和卷子是可以扔掉的,那几把小刀我觉得也没啥用了,要不……”
“住口,这可是救了我一命的义父啊!”叶南眠抱紧了书包,勃然怒斥:
“从现在开始,我就和这个包长在一起了!谁也别想离间我和义父之间的感情!”
“彳亍口巴。”
莫凕不情不愿地拉了个长调,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和叶南眠现在的形象,实在是突出一个……抽象。
一个银发染血手持撬棍,一个头戴安全帽正背书包,脚边还躺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拍张照拿出去,莫凕都觉得可以直接当什么末日求生3A大作的宣传图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莫凕心里也稍微轻松了一些。他的手腕微微发力,看似纤细的双臂上,条条肌肉骤然绷紧,鼓起,将电梯门撬开了大半。莫凕谨慎的凑上前,看见外界的景象,却不由得产生了些许迟疑。
“喂,失眠兄,你过来看……”
“莫凕兄莫凕兄!”叶南眠语气急促。莫凕刚转过头,就撞在了正在倒退的叶南眠的背上。叶南眠一边后退,一边警惕的将莫凕护在自己身后,整个人都恨不得缩在书包后面,紧张兮兮道:
“我靠,这玩意儿肚子上的伤口里流出了什么东西……离远点,咱们去电梯外面看!”
当莫凕和叶南眠迅速撤到了电梯之外,他才眯起眼,去打量从怪物腹上伤口里流出来的东西。混在粘稠发黑的血液里流了出来,像是果冻一样,一跳一颤的反射着鳞片般的白光。
那到底是碎裂的内脏还是凝结的血块?
不对,都不是,怎么会有形状这么规整的……
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莫凕神情微变,他探出撬棍,在血泊中略微一勾。脱离血液后,叶南眠才意识到那东西并不是红色的,而是透明的,在手机手电筒的照射下,折射出了一小块雾气似的白光。
莫凕用撬棍指了指那个仅有拇指大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透明肉块,脸色阴沉:
“是水母歹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