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阳这才止住了脚步,“我太着急了。”
云客帆一时半会也忙不完,叶初阳在此也无济于事。他陪着云客帆一阵,就回了叶府。
这几日云客帆照旧还在忙着剿寇的事情,叶初阳也就是去县衙才见上几面。
家里的生意最近忙碌起来,叶初阳难以抽出时间来思量云客帆的事。夜深人静,叶初阳在书房看近几月家里的账本。
自从接手了些生意上的事情,叶初阳学习了不少生意经。
但他最苦恼的依旧是看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的愁眉难以舒展。
叶初阳苦恼地抓了抓发丝,顺手想要去拿桌边的茶盏,茶盏送到嘴边才发现内里茶水早就空了。
他只好吩咐小厮去准备茶水,只怕今夜这账本又要看上几个时辰了。
书房门从外间轻轻推开,细小的声响没能惊动桌案伏着的熟睡之人。
云客帆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拿出叶初阳枕在胳膊下的账本册,匆匆翻了几页。
他不由自主笑了一声,眼神温柔地看着桌案上的人。
他抚摸了叶初阳的头发,落座在对面的座椅上,将叶初阳面前的账本拿过,开始核对。
叶初阳睡眼惺忪地就看见对面一个恍惚的人影,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才看见他面前的云客帆,“阿客,你怎的来了?”
“我处理完公务,看房中无人,阿青说你在这里。”
叶初阳绕过桌案,用身体圈着座椅中的云客帆,不时用唇角擦过云客帆的脖颈处,“阿阳,别闹,这账本还有很多。”
叶初阳完全无视云客帆的警告,“阿客,我好想你!”
云客帆右手绕到身后摸了摸他的头,“流寇的事情处理完了,这几日我可以好好体谅体谅叶公子。”
叶初阳眼里藏也藏不住的欢喜,两人多少日子没能见上面。
而今终于有了闲散的时光,叶初阳心里别提有多欢喜了。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似乎过得都快了些,原本两个时辰才能对完的账本,一个时辰便已结束。
“阿客,幸亏有你,不然我又要看整夜账本了,全是数字真让人头疼。”
云客帆放下手中的笔,人刚离开座椅,双脚便已然凌空。
“阿阳,放我下来。”
叶初阳充耳不闻,继续抱着他走,云客帆唯恐被人发现,只好将头埋进叶初阳怀里。
“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不会有人来的。”
叶初阳就这样抱着他,一路回了两人住的小院。
许久不曾踏入这方天地,云客帆倒觉得很是亲近。
这些时日在县衙的时候,总想着叶初阳,想着小院。
外间一片宁静,漆黑的暗夜隐藏着窃窃私语的声音。
烛火的剪影映照在窗户上,火苗跳跃如同炙热靠近的两颗心。
内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会着凉的。”
叶初阳将云客帆往怀里带了带,两人依偎在一起,“阿客,那流寇最后是怎么清剿的?”
众人商议只觉得不能强攻,或许只能试试内部,能否有所转机?
官府虽然难以攻入云落山,但官府可以带兵将其包围。
下山的路全被官府派兵看管起来,这伙人只能躲着不出。若是露头,自然就要与官兵产生正面交锋,论正面交战,他们自然不敌官府的人。
可如今态势,躲着不出山,手下的人吃什么。
虽说抢了不少好玩意,可不入只出,迟早坐吃山空。
官府的人有耐心,十天半个月的也能耗得起。他们手底下这些乌合之众,三天不吃饭怕是都要造反。
围困了几天,底下人便已有些按耐不住,纷纷哀怨四起。
又过了几日,山上有人趁官兵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刚到了集市还没来得及拿着银子肆意挥霍,人便已被带到了县衙。
一直围而不攻也不是个法子,云客帆思量着,围上几日总有耐不住寂寞的人想试探试探。
因而下山的路刻意留了个空缺,谁承想真有人送上门来。
本就是些流窜的匪徒,三言两语受了点协迫、威胁,便交代了山中如今的情形。
有了内应,自然做起事来事半功倍。
这个抓住的内应忽悠起人来,还真是一把好手。
不过几日,云落山上匪徒之间风声四起,弄得人心惶惶。县衙的人趁这几日的时间,也将云落山上的守备、机关钻研清楚。
入夜,山寨的堡垒从外攻破,趁乱之中,作乱之人悉数被县衙官兵所擒拿。其中有两个首领,趁交战之际逃窜出去。
值得庆幸的是,镖局的镖银被追剿回来了。
“那两个逃窜的人可有消息了?”
云客帆摇摇头,“城中这几日查的紧,料想他们出不了城,抓到这两人是迟早的事情。”
叶初阳侧身吻了吻云客帆的额头,“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明日让府里的护卫打听打听,他们毕竟找些人还是法子多一些。”
云客帆颔首,闭上眼睛准备就寝。
叶初阳却凑在他耳边,“那,那明日,云公子可否同在下一同前去游船?”
云客帆半晌不发声,叶初阳只以为他已然睡了。
“好。”黑夜中一声应允,让叶初阳嘴角的弧度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