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眼珠一转,急忙道:“既是如此,不如我随你一同前去?”
解决蝎妖迫在眉睫,魔心一事只能先暂且放下。
小萝兴奋地应道:“如此甚好!”
小萝是个很活泼有趣的姑娘,觉得羽清与自己投缘,一路上小嘴巴说个不停,而说得最多的,便是自家主子——梁茹了。
从小萝口中得知,梁茹本是镇国将军之女,妥妥的高门贵女,其妙曼之姿更是在玥城之中数一数二的,一次与孙绍的意外偶遇,便被惦记上了。
孙绍身为相府唯一的公子,相貌也是仪表堂堂,不知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郎。被这样的翩翩少年郎一见钟情,再面对他极其热烈地追求,少女终是缴械投降了。
一位是相府公子,一位是将军独女,这是多么令人艳羡的一对良缘佳侣,却在婚后不久成了万人笑柄。
孙绍在婚后原形毕露,将梁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后,没过多久便没了以往的热情,不满于此的他常常出入风月场所,终日夜不归宿,若不是孙丞相的阻挠,怕他早已是姬妾成群了。
而梁将军在战场上闻得女儿婚姻的不幸,还来不及回来为她讨回公道,便已埋骨沙场。
听罢,羽清终于知道为何他们在救治孙绍时,小萝会一脸不满,此刻她是恨不得将那几只毒蝎子重新放进孙绍体内,这样的人,救他真是个错误。
“那为何不尽早和离呢?”
小萝叹了一口气,她也很是无奈:“小茹姐说当时她的父亲在边关奋力抗敌,不想让他为自己的事操心……”
小萝眨巴着眼睛,想要将眼眶中的泪水憋回去。
“直到将军死讯传回来,小茹姐彻底崩溃了,安葬了将军后,本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了结自己的一生,而在这途中遇上了被追打的我......”
小萝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至今依旧忍不住心生战栗。
“只因我放走了几只被困于牢笼中的兔子,他们便要对我赶尽杀绝,太可怕了,若不是小茹姐,我早已命丧于他们的拳脚之下。”
她的声音轻颤着,一字一句都蕴藏着她当时的恐惧与无助。
羽清默默地握住她的手:“别怕,已经过去了。”
小萝吸了吸鼻子鼻子,重重地点头,坚定道:“嗯,我不会再怕了,我也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她犹然记得当时的每一个场景,自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陌生的环境令她紧张又心生好奇。直到路过一处贩卖兔子的地方,她蹲在它们之前,商贩还笑嘻嘻地对她说着:“小姐,要不要带一只走,这些都是我今早上才从城外带回的野兔,保证肉嫩油汁儿多!”
小萝未理会他,她只听到那些兔子激动地向她求救,红宝石般的眼睛满满皆是对生命的渴望。
于是她趁着商贩打开笼子准备逮一只出来的空档,一把推开他,笼中所有的兔子一涌而出,向四面八方奔走逃命。
商贩气极抓了她并叫了人将她拖到寥无人烟的荒地,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对她拳打脚踢。
即将失去意识之时,一道白色纤瘦的身影向她奔来,如仙女一般,娇柔的嗓音喝止住了那些人的动作。
玥城中无人不知梁茹的身份,纵然她不受夫宠,亦不是平常人能得罪的。
梁茹救下了小萝,将身上所有的银两送与她后便走了。
小萝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地跟在她身后,在看见她往湖心走去时,不顾身上的伤痛跑过去将她拉了回来。
“为何要寻短见?那些兔子,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人类的盘中之餐,在任何一刻都没有放弃过求生的欲望,想想那些想活却活不了的人,生命是如此可贵,若是轻易就放弃了,多不值?”
梁茹崩溃地痛哭:“我什么也没有了,亲人,爱人,心死了,孤独地活在这冰冷的世界上,还有何意义?”
小萝紧紧抱住她:“你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没关系,我也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上天安排你救了我,那便让我陪着你,可好?”
在小萝的劝说与陪伴下,梁茹终于放弃了轻生的念头,看淡一切亦享受一切,只专注自己的生活。
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来,小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遗憾地叹了一声。
“怎么又叹气?”
“羽清姐,你是有所不知,巡检张大人与小茹姐青梅竹马,张大人更是对小茹姐情根深种,可惜小茹姐一直没有同意和离与他在一起......”
听她这么说,羽清感觉那位张大人应是一位很不错的人,才会让人觉得惋惜。
可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最适合自己的人,却难以生情,而伤自己最深的人,往往也是自己用情至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