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萧湛风想拉住她,却是慢了一步,看着她的衣衫从自己指尖滑过,开口想叫住她,解释的话到嗓子眼儿里又说不出口,在原地站了许久。
现在这种情况,会不会分开才是更好的选择?
本来羽清说的也是气话,只要萧湛风有意留她,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谁知一直回到房间,都不见萧湛风叫住她,这下倒是她骑虎难下了。
“我在说些什么呀,傻子!”
这时,她感应到熟悉的传音术,手背拂过双眼,一行字逐渐浮现于她眼前:子时,后院假山见。
落笔是她许久未见又时刻想起的两个字:阿兄。
萧湛风自从回房后,坐不了一会儿就走来走去,时不时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时又收回了手,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
糊糊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冲他叫道:“你要出门就赶紧出去,转来转去的我头都晕了!”
“啧!”
萧湛风一个眼刀杀过去,糊糊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小声抱怨着:“哼!自己胆儿小,还不让说了……”
听到这话的男人一手揪着它的尾巴,微微眯起双眼:“谁胆儿小?”
糊糊被倒立在半空,咬牙切齿,破罐子破摔地大声说:“本来就是嘛,你不敢告诉羽清你喜欢她,人家突然多出个心上人,你就只会自己生闷气给别人摆脸色,吓唬谁呢!”
萧湛风脸色冷下来,随手将它扔到桌上:“你懂什么?”
“你们这种生物真是奇怪,就喜欢猜来猜去猜来猜去,最后搞出一个又一个的误会,看着都累,哪像我们灵兽,喜欢就直接扑上去,不是你的,也能变成你的!”
他嗤笑一声:“你那是耍流氓!”
糊糊叉着腰嘟起嘴:“哼!总比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强!”
随后又一副大师说教的模样:“你这样的人我之前也遇到过一个,我劝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然就会像他一样,身死灵散之际才说自己后悔了……”
说到故人,糊糊安静下来了,眼中难得有了一抹忧伤。
萧湛风也陷入了沉思。
糊糊说得没错,与其这样憋着,闹得大家都不开心,还不如同她说清,不管她如何选择,他都愿意依着她,哪怕受伤的还是自己。
推开了房门才发现,此时已是深夜,萧湛风又犹豫了,如此前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她?但若不去,他又担心明日一早她就负气离开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还是选择出了门,大不了就在她门外等着也成。
走到羽清门外,四周很安静,房内也没有丝毫动静,萧湛风又心生退却之意,应是已经睡了吧。
抬起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就地坐下,靠着门假寐。
正当意识变得模糊之际,房内突然有了动静,似是里面的人要开门,萧湛风惊醒,条件反射地躲到了一根柱子后,刚好掩住了自己的身形,憋着口气都不敢呼吸。
羽清轻轻地推开了门,左右随意看了一眼就出了门。
待她走出一段距离后,萧湛风从柱子后出来,疑惑她为何在这个时候出门。
他没有叫住她,而是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
随着她一路走到假山,远远看到一个男人的高大背影立在那儿,他隐隐猜到了是谁。
等到羽清靠近,男人转过身来。
果然是他,忘离!
下一幕,萧湛风只觉坠入了冰窖,四肢僵硬,扒在石块上的手骤然收紧,若是细看,还有点点血迹。
羽尘刚转身,羽清便一头栽进他的怀里,他失笑,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语道:“阿妹,让你受苦了!”
羽清在他怀里摇摇头,想憋住眼泪,奈何还是打湿了他的肩膀。
她离开了他的怀抱,身体因抽泣而略微颤抖,羽尘轻轻地替她抹去眼泪,取笑道:“这么大了还哭?”
不知又说了什么,羽清破涕为笑,萧湛风胸口处难受至极,再也看不下去了,赫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