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要助邪神冲破封印,理应会想方设法阻止神识归位,可他所做的,都没有刻意阻拦我们,更像是在人族展开一场——杀戮……”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两人皆陷入沉默。他们意识到,在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们,而未知,则是最大的隐患。
萧湛风将羽清的手紧紧包裹住:“别担心,管他还有什么邪门歪道,我们都会闯过去!”
“嗯!”羽清俯身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坚信,只要有他在,所有问题一定会迎刃而解的。
此时,本坐在房柱上吃着糕点的糊糊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他们所说的,它好像知道些什么,但太过久远,一时半刻什么也想不起。
糊糊扔掉手中的半块糕点,抓耳挠腮,懊恼得没了半分食欲。
夜半时分,城外那处破庙的门“吱呀”一声,被一只苍老粗粝的手缓缓推开,紧跟着一双脚带着一根拐杖迈进来。
付伯深行至那尊石像前,往屋顶瞧去,轻蔑一笑,用他那蜈蚣杖往地上一杵,设在这破庙中的禁制便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再看这一地燃尽的红烛,一支残留一半的红烛显得格外碍眼。
“有他们在,看来是不会听话了,那就别怪老夫了!”
他将蜈蚣杖往上一举,所有的残烛皆化作道道黑气融入其中,待完全融入后,又一齐涌进石像的额心。
“还差最后一道纯阳精气,那就由你来补吧,哈哈哈……”
付伯深笑得猖狂,眼中尽是嗜血的光芒。
为防付伯深对梁茹下手,慕容洵在她卧房周围皆设下法阵,此法阵就算各族长老亲自来了也难以破解,而若是有人破阵,他们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此阵防得了入侵者,却阻止不了里面的人自行走出。
梁茹坐于铜镜前,卸下金钗玉环,如墨般的青丝倾泻而下,一手扶上肩头,正欲褪去外衣,倏而脑中闪过一道红光,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她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空洞无神,双手无力地垂下,麻木地起身,拉门而出。在她迈出法阵的一瞬间,整个人便处在相府之外,随后僵硬着身子往一处走去。
城门处,驻守城门的几个将士远远地便见到远处走来一个人影,待那人走近后,皆是松了一口气。
“原是张大人啊,怎么大晚上的溜达到这儿来了?”
自从知道了怪病的真相,张廉净整日都是恍惚的,这两日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想起魅娘子,久久难以入眠。
明日便是约定的最后一天,魅娘子会主动伏案,接受制裁,可他却没有预料中大案得破的轻松,反而心中更加沉重,这才出来透透气,无意中走到了城门处。
张廉净随意坐在一个石墩上,抬首望着天上的圆月,不知是否是心事太多,总觉得今日这月亮看起来有些怪异。
“睡不着,出来走走。”
其中一名将士听后调笑道:“张大人是想心上人了吧,这才孤枕难眠,人要往前看,我劝大人还是尽快找一个知心的人与你相伴。”
张廉净与丞相少夫人之事在这玥城也不是秘密,不少人替他惋惜。
张廉净未作回应。
没人知道对于梁茹,他其实早已放下,不过是多年的情谊让他在知道她婚姻如此不幸后,做不到放任不管,他也不屑于解释。
也没人知道,他现在脑海中所浮现的,是另一个女人的面容。
忽然一名将士望着一处惊呼起来:“我滴个乖乖,张大人是和孙夫人约好的吗,你们难道要私奔?”
张廉净一惊,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不正是梁茹吗?
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径直往前走,似乎看不见他们似的,目光未在他们任何人身上停留。
“梁茹!”看出她的异常,张廉净急忙靠近欲拉住她,不想还未碰上,一股力量将他震出几米远,周围的将士们见了鬼般退后几步,而梁茹未受丝毫影响继续往城门外走去。
“这......这是......”
所有人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张廉净尝试几次依旧是无法触碰到她。
“快,去相府,找......”张廉净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找一位姓萧的公子!”
“是!”其中一人应声后,马不停蹄地往相府赶去。
张廉净跟上梁茹,不断地试图唤醒她,然而出了城门后不久,他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