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两人欢快地丢下其他人往那处奔去。
莫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情也是不错:“不如就去尝尝,这几天确实觉得嘴里淡了些。”
说着挽上欧阳忆雪的手:“在伏山城和玥城都没来得及好好庆祝,今夜就趁此机会好好吃上一顿!”
知道她是想要自己开心一些,欧阳忆雪也不想他们为自己忧心,努力忘记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吧。
见她微笑应好,莫霜便牵着她往酒楼而去。
“你们也进去吧,”萧湛风对身后的三人道,“我去寻客栈,晚点儿与你们会合。”
“行,等你回来我们今晚喝个痛快!”慕容洵拍了拍他的肩膀,越过他走向酒楼,莫容初紧跟而去。
萧湛风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羽清,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柔:“怎么还站在这儿?”
羽清上前握住他的手,嘴角微扬,明眸中全是他的影子:“我陪你啊!”
“三生有幸,得此佳人。”
他眼底笑意更盛,手一翻,与她十指相扣,一同走在这喧闹的街道上,看着万家灯火,感受人族浓厚的烟火之气,期许着未来每一天都如此刻一般,身侧有良人相伴。
不求永生,只愿岁月静好。
回到酒楼,酒桌上早已摆满了美酒佳肴,唐玉竹与小翎正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莫霜同慕容初谈笑着,欧阳忆雪将酒一杯又一杯地送入自己口中,未说只言片语,只时不时看向窗外同她一般孤寂的明月。
慕容洵第一个注意到他们二人回来,神色凝滞片刻,眼底翻涌的不明情绪被他压下,转眼换作浅笑,拉着萧湛风坐下,为他斟上一杯酒:“可算回来了,玉竹那小子只知道吃,就等你陪我喝上几杯!”
莫霜收回目光,耳边慕容初的声音不断传来,却一个字也没听清,脑海里全是方才慕容洵一瞬间受伤的神色,她抬眸看向默默走到欧阳忆雪身侧的羽清,心中明了几分,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自来到人族后,这一路走来何其坎坷,而接下来又是怎样的深坑泥潭,太多的责任压在他们肩头,难得有个喘息的机会,总得释放一次。
所有人都喝了不少,他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客栈,唐玉竹醉得不省人事,倒床便呼呼大睡,欧阳忆雪难以压制心中的苦楚,不住地低声抽泣,莫霜寸步不离地陪着她,直到她睡下。
待所有人都安顿好后,羽清反而清醒了许多,独自走到客栈后院,随意坐在软草之上,抬头望着满天星辰。
正入神之际,肩膀传来一阵暖意,一件黑色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随后来人坐在她身侧,将她搂入怀中。
“在想什么?”
羽清将披风拢紧了些,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君时常带我到无边旷野,看这烁朗夜空,他说,我们魔域虽在暗黑笼罩之下,难见天明,但更能得见星辰之美,我的女儿要如这星辰一般,夜越是黑,越要活得光彩照人。”
不得不承认,她的父君虽在世人眼里,是心狠手辣,野心滔天的残暴魔君,也只有她能看到父君冰冷的外表之下暗藏着对她的爱。
萧湛风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看着她的目光如夜空一样深邃,对她的情意没有丝毫掩饰:“你就是我的星辰,是无论在阳光之下,还是身处暗夜,都无比耀眼的星辰!”
羽清粲然一笑,眼角微红,明明心里很是感动,嘴上却不忘打趣道:“你从哪儿学的这些甜言蜜语,还是说你对很多人说过这些话?”
“情之所至,无师自通,吾之挚爱,唯有......”
萧湛风说到这儿突然停下,羽清疑惑,抬起头来,见他目光躲闪了一下,笑意淡去,拂开他的手:“怎么?你......你心里,还有别人?”
“不是的!”萧湛风紧紧握住她的双肩,声音渐渐缓下来:“如今我挚爱之人唯有你,毋庸置疑,但你也知道,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是......”
他顿了下,这个名字他已太久没有提起。
“是落尘,她消失在我最爱她的时光里,原谅我羽清,她是我心中无法磨灭的一道疤,我早已分不清对她是何种感情,但可以确信的是,我生生世世都无法再放开你的手!”
羽清早已泪如雨下,萧湛风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
“湛风,其实我......”
差点儿脱口而出的真相被堵在炙热而疯狂的吻中,唇齿间的碰撞与舌尖的纠缠是他们述不完的深情。
萧湛风微凉的拇指磨挲着羽清泛红的耳垂,怀中的人儿一阵颤栗,发出一声娇吟,身子更为柔软。他嘴角含笑,将怀中之人放倒在散落的披风之上,离开她的唇,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之上,再埋进她玉脖间,肆意吸食她的体香......
“啪嗒”一声,门口处,一个茶杯掉落在地,摔成碎片,茶水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