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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山灵的挚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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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枫山山洞里

白棠渡了半身灵力给虞玫,才令她缓过来。

“今日多谢你,我记下了,以后若遇到麻烦,就来山洞找我。”虞玫认真的望着白棠许下承诺。

白棠不敢直视山灵的容颜,撇开眼道:“大人不可,您予白棠千年妖丹,助我化形,白棠这条兔命都是您的,何况这微不足道的灵力。”

想到自己帮助了恩人,白棠一边把虞玫扶倒在石床上一边笑道:“大人,您可好些了?白棠去为您找些灵药。”

大人如今耗竭灵力,她要尽快找些开了灵智的药材来。

虞玫仿若看出她的心思,按住她的手:“小兔子,可不要找已有灵智的药,含有灵气的普通药材足矣。”

白棠更不敢看山灵明晰的眼神,微福了身子,说了声“是”就去给虞玫抓药材。

另一边,湘国普桉观,一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停止了卜算。他收起八卦镜,脸上满是贪婪的笑。

他的小弟子随遇转世无名,因天命早夭,被突破封印的山灵拯救,然天命不可更改,岂是初生山灵想救就能救的?

现在无名有了一线生机,那山灵现在绝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来填补。

如今山灵势弱,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老道士叫来了五名亲传弟子,又聚集了道观里其余八十名弟子,率领他们御剑前往玉枫山。

随遇,我的好徒儿,即使你有玲珑心窍,长生不死者也只有为师!

青天晃明,玉枫村村长让儿子去探看无名,其余人继续祈求山神保佑。

村长儿子知道自己这一去面临三个结果,一是无名半死不活老样子;二是最糟糕的,他已经逝去;三是最幸之事,无名被山神救活。

他更倾向于第一种,第三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凡人于神灵而言,命如蜉蝣,弱小如蝼蚁,死了就死了,即使是自己偏爱的信徒,也只是多一声叹息而已。

怀着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村长儿子走到了无名家,屋门昨日已被踹坏,只能把大门稍稍扣起。推开门进入内屋,看到无名还是躺着的。

他走进,却看到床上的人胸膛起伏,脸色红润,不再是命不久矣的死相!

“活了!活了!山神显灵!无名活了,无名活了!”憨厚老实的男人夺门而出,飞快往祭台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

很快,祭台的村民都知道了这好消息,他们欢呼,更加虔诚的叩拜山神神像,心底不约而同的都有了这样一个认知——

玉枫村遇到了心软的神。

村里人一个个把呆在家里的孩子都拎了出来,领着他们对神像跪拜烧香,此后,他们将世代供奉这位善良的神,以求庇佑。

数百人纯粹的信仰之力由泥神像涌入虞玫体内,她的一双琥珀眼变为金色,身上萤绿和金色的光芒交相辉映。

虞玫内视体内的元丹,浅绿色的的珠子重新变的萤绿,里面还混着金色。

她立马盘坐在床上,轻阖眼眸,方圆十里的灵气如龙卷般向她靠过来。

正在采药的白棠看到浓郁的灵气一直往山洞而去,急忙施法回到山洞外。

山洞被一层结界保护着,她进不去,就守卫在山洞外面为虞玫护法。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周围浓郁的灵气才慢慢平复,白棠知道是虞玫要出来了,欣喜的望着山洞里面。

果不其然,山洞的结界慢慢消失,虞玫也从其中走出来。

她的气息已然大不相同,一双琥珀眼变成淡金色,空灵的气质也多了一丝悲天悯人。

虞玫不仅恢复了灵力,还从山灵修成了半神,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神。

她终于明白了书中「灵者,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受上苍所眷顾,诞生之初具人形,长成之后可与神灵比肩。」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灵者,生成极为不易,虽然其修为和灵力本身就得天独厚,但以前的灵都在未出生或者未长成时就被吞杀殆尽,因此,从未有人明白那句「长成之后可与神灵比肩」到底为何意。

灵,本身就是神的候选者。

但是成神不仅仅需要充沛的灵力,还有一样东西必不可缺,那就是信仰力,而且必须是纯粹的信仰力。

这也就是为何这些年她一直给玉枫村民送荤肉,但除了无名,却从来没有其他村民予她信仰。

她从来都不是玉枫村的神,只是一个人的神而已。

尤记得她第一次感受到从无名身上传递来的力量时,却从不明白这是什么。时间久了,她也就以为这是无名对她的爱意。

除了爱意,还有什么源源不断并愈加热烈呢。

原来是信仰啊……

原来那个被她偏爱的小哭包从那时起就成为了她虔诚的,唯一的信徒啊……

虞玫浅淡的金眸有了笑意,那瞬间将她眼里徒生的淡漠击的粉碎,山灵即使成了高傲的神,只要心中有挚爱,依然如以往。

“大人,您,您……”

白棠见到虞玫的第一眼就知道山灵不一样了,即使虞玫刻意收敛,也是能感知到她不经意间泄露的气息,尤其是来自动物的天性,她现在恨不得蹬腿就跑!

白棠的传承里有一句话,即「妖上为灵,灵上乃神」,看来玉枫山要出一位神明了。

她喜形于色,正要下跪就被虞玫扶住了手,白棠疑惑的抬头,旋即就听到了山灵调侃的话:“小兔子可不要怕我,更不要跪我。”

小兔子……这是大人第二次这样叫我了。

白棠一时间心潮澎湃,双眼崇拜的望向虞玫。

虞玫轻笑一声,眉眼微弯,她握着白棠的手,将她缺失的灵力还给她。

不过半神的力量却不是好消化的,白棠只能依依不舍的回自己窝里炼化。

玉枫村

此时无名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村里的赤脚大夫再次为他把脉。

他的床前围满了人,村名们俱都伸长脖子身子前倾。

等大夫瞪大眼睛把了左手脉,又换成右手脉,然后再换成左手把脉时,才确认无名的生命是鲜活的。

“真乃神迹啊,昨日就快没气了,今日却生龙活虎,看样子精神百倍,老朽平生从未见过此例。”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想着是不是昨日祈求的山神大人灵验了。

“那是当然,村里可是有山神庇佑!”

“对啊对啊,这本来就是神迹!”

……

村民们各说己话,脸上都是与荣有焉。

既然病人已经生龙活虎,赤脚大夫也就打算回家。

收拾好医箱,大夫从人群中微小的缝挤出去,“哎哟,让开让开都让开,老朽一把老骨头了还要遭这罪。”好不容易出来了,他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大夫的家在玉枫村最里面,步行了数十步,就看见远方的上空,御剑的道士往玉枫村的方向飞来,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好事。

他连忙飞快地跑回去,告诉村民们:“不好了不好了,有好多人,呼,御剑飞来村里了!”

大夫上气不接下气:“快,快跑吧!逃命,逃命要紧!”

“什么?”

村民们都跑出去看,果真看到村外有群身穿道服的人站在飞剑上,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在老者视线扫视到他们时,又胆怂的齐齐跑回无名屋里,小声交谈。

“果然来了一群人,我们怎么办?”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村?”

“那些人看样子来者不善。”

“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吗,我还不想死。”

场面一度惊慌,一些内心脆弱的人还险些哭出来,村长杵着拐杖出来主持大局:“别慌!镇定镇定,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村长的威望还是有的,屋内安静下来。

随即就听到了一道气势宏大响遍全村的声音:“交出玉枫村的无名!不然休怪我等大开杀戒!”

静寂的房屋里,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正在下床的无名,他紧蹙着眉头,走到窗边望着空中的道士沉默不语。

他没有见过这些人,他们又如何知晓他的名字?难道是神仙姐姐那里?出事了?!不,应该不是,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找他。

难道是拿我威胁神仙姐姐?可是他们又如何知道我与神仙姐姐的关系?无名微眯眼睛,思索着解脱的办法。

但是如果他不出去,他们会大开杀戒。

现在只有拖字一诀,只是……无名望了一眼几个看他颇为心虚的人,只是怕有人为保自己性命想将他推出去的人。

无名与村民们各站一边,泾渭分明,一时之间屋内只听得呼吸声。

“不行!绝对不能把无名交出去!他昨日还危在旦夕,把他交出去焉有命在?”村长发话了,他将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要想交出无名,就踏过本村长的身体!”他走向无名,把他护在身后。

村长儿子拉不住老父亲,只得和村长站在同一战线上。

村长的一席话让无名心里产生一股复杂的情绪,也在其余人心里抛下一个大石头。

无名可是被山神眷顾的人,即使他们如今把他交出去逃过一命,但能逃过山神的法眼吗?或许更严重的是,整个村子都将被神怒覆灭。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外间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既然不交出无名,老夫只好无礼了。”

老道士下达命令,他身后的五名中年男人驱使剑柄往无名屋子落去。

他们收起佩剑,停在屋前,慢慢逼近。

村民们都吓得畏缩起来,村长儿子抹了一把脸,把老父亲护在身后,然后对着窗外大喊:“俺们受山神大人庇佑!无名是神眷者,你们杀了他,山神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坏道士的!”

他们并没有停住脚步,只互相对视一眼,而上空的老道士闻言冷哼一声:“山神?只不过是由玉枫山灵气孕化而成的山灵而已,竟妄称神!”

“去……”把无名抓过来!

“哦?妄称?”老道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空灵清冷的声音打断。

在他面前,凭空显现出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她容颜姝色,额间一竖绿色刻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的冷漠无情。

她轻飘飘的望向飞剑上的道士,无形中一股威压朝他们扑面而来。

人和飞剑均纷纷落下倒地,尤其是直面虞玫的老道士,他吐出一口血,重重摔地上。

“师父。”

“师父,您怎么样?”

那没受到冲击的五名中年男人惊慌的跑向老道士,最先到的男人率先喂给中年男人一颗丹药。

老道士吃下后才在弟子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起来,对着上空的虞玫道:“你没重伤元气?!”

虞玫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脸上无一丝表情:“神的命理,岂是凡人可以堪破的。那代价,不是你可以支付的起的。”

之前无事,只是她还没有清算。

老道士捂住胸口,又吐出一口鲜血,张大眼睛,痛苦的死去。而这只是他占卜半神的代价,弑神的后果却是他轮回也洗不掉的。

那五名中年男人看着师父死去,刚放声大哭,却也倒地而亡了。

一下子死了师父和五位师兄,其余八十名弟子连忙向虞玫磕头认错。

“作为弑神的代价,汝等虽不是主谋,但亦是帮凶。看在你们还未沾染因果,吾就罚你们,余生孤苦,流浪世间。”

“汝等可服?”

那群弟子扣头谢罪,大多数即刻拿起剑逃离,剩下的那些则流着泪抬走了六具尸体。

在屋子里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村民们等人都走光后,连忙齐哗哗的跑出屋外对着虞玫五体投地,嘴里大呼“叩见山神,山神保佑”。

虞玫笑着俯视也跪在其中的无名,思索了片刻道:“罪有罚,功有赏,吾承诺汝等,鬼邪不侵,猛兽不犯,无灾无病,长寿无虞。”

说完这些,她向偷看她的无名眨了眨眼就挥袖不见了。

无名小心翼翼的望向四周,见村民们都低着头满脸欣喜,完全没有看见高高在上的神灵调皮的一面后,松了口气。

村民们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等好事,连忙回家想要告知家里人这一好消息。

也不知道山神大人的承诺是针对在场的人还是全村人,哎哟人不可以这么贪婪!有这个想法的人都笑呵呵的对自己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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