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穿着宽大的卫衣,过长的兜帽把他的脸遮了个严实,他灵巧的钻进巷子里了阴暗处屏住了呼吸。
九头蛇的人依旧没有放弃寻找他,他得更加小心一点才行,而且……
巴基捏了捏自己的机械臂,自从上次从那场游戏里离开以后,他的机械臂好像变得更加灵活了,还有他的记忆,每一天晚上休息的时候,他总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穿着军装的他在雪原里,连轻微的呼吸都能喷出一口热气,即使这样,他也冲着对面金发的家伙傻笑着,露着一口白牙,眼神很柔和。
巴基右手捏紧了提着的购物袋,里面装了一些面包和果汁之类的食物,甚至还有一些药品。
那全是他这些日子打工赚来的生活用品,目前来看,他似乎成了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了。
确定那些恶心的家伙没追上来以后,巴基快速的按照海伦娜画出来的路线回到家里。
在拧动门把手的时候,他甚至带了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他居然也拥有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而且还有人愿意为他留下一盏灯待他回家。
“啊,巴基先生,你回来了。”海伦娜微笑起来,手里还拿着打扫工具,巴基没有阻拦她,他相信海伦娜,并不会因为她是盲人就什么也不让她去做,那样对海伦娜来说只是一种负担,并不是真正的对她好。
“洛基先生刚刚又吐血了,我闻得到,他自己收拾完了才叫我进去的,或许您可以去看看他。”海伦娜轻声告诉巴基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巴基点了点头,把袋子递给她:“我买了一些面包,你可以先吃一点。”
海伦娜乖乖接过来坐在沙发上,摸索着将那些东西一一收拾好,巴基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洛基脸色苍白的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过了,变成一套舒适的蓝色睡衣。
“你好点了吗?”巴基坐到他旁边,这间房子不大,一共就两间屋子和一个洗手间,他和洛基挤在一块儿,碍于对方伤的比他重,床自然就归了洛基,而他正好也可以打地铺。
“死不了。”洛基懒洋洋的说道。
“小娜被你吓到了。”巴基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他看也不看洛基,一屁股坐在床边,洛基被他挤得往旁边挪了挪,一张床挤两个大男人还是太过狭小。
“那还真是抱歉了。”洛基不走心的说着话,肺部忽然再次供不上气,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在这次没吐血。
“你之前说你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来着?”巴基扶着他坐起来,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洛基不客气的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因为我是阿斯加德的叛徒。明白了吗?这是众神之父对我的惩罚。”
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从那场游戏里出来以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体内的魔力一直在流逝,速度快到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和海伦娜一起跑出大门以后就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他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动弹不得,海伦娜无助的蹲在他旁边,她闻得见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也能听得见洛基压抑着的痛呼,她的耳朵一向很灵敏。
“先生?先生!您怎么样?天呐,我该怎么帮您?”海伦娜慌张的蹲下身子,盲杖被放在一边,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些游戏中的药品,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用,她在心里祈祷着,下一秒,她听见一个略微虚弱的声音:“使用药品吗?可以的哦。”
随后,一根镇定剂出现在她手里。
太棒了!海伦娜惊喜的在心里说道。“先生,先生?您可以出点声音吗?我想我可以帮您,但是我目前看不见。”
洛基怪异的看着那个女孩儿,“帮我?你拿什么帮我?”
他冷笑一声,有些悲哀与奥丁的狠心,即使自己是他看着长大的,但是在发现自己有一点不对劲之后他都能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
海伦娜举着那根针管,洛基皱起眉头:“这是你们庄园里的小物件?有什么用?”
“可以用来疗伤。”海伦娜语气坚定:“在游戏里,它至少能我们恢复一半的血量。”
洛基盯着那个装满了不明液体的针管,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咬咬牙忍着痛伸出胳膊:“把那个给我。”
海伦娜循着声音往下放了一点,洛基接过来,撑着仅剩的魔力给自己注射进去。
他在赌,身体里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魔力被锁住了,那些仅剩的魔力,全都被锁在了身体里,与此同时,他偏头喷出一大口血。
原本就白的脸色这下变得更苍白了。
洛基单手捂住脸,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他赌赢了。
不远处传来巴基嘶哑的呼唤声,洛基再也撑不住似的昏了过去。
——————————
“早,希林斯。”提姆坐在餐桌上,礼貌的向她举了一下手里的杯子。
达米安脸上带着一个绷带贴,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学校里跟别人打了一架,不小心被对方误伤到了,但总归是他胜利了。
希林斯当时听完这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达米安,半晌才干巴巴的说一句:“那听上去你真厉害呀。”
兜兜转转她还是住在了庄园里面,过了几天好日子,距离她生日过去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希林斯感觉自己过了半辈子那么久。
夜莺小姐很安静的没有在这几天跟她提过有关庄园的任何事,她们忙着修补庄园里的漏洞,军工厂那边发现的bug已经修补完毕,接下来就等待着艾玛和威廉他们找个合适的时机回庄园就好。
那次夜巡之后来自庄园的四位早被蝙蝠家的义警们盯上,但是他们没发现其他奇怪的地方,至少他们对普通人毫无危害,尤其是卢基诺,他甚至还和肯特老夫妇做了邻居,诺顿把附近的一座闲置房产买了下来,用来给卢基诺做实验用。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克拉克专门回家呆了几天,按照布鲁斯的说法就是跟着庄园里的人呆在一块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拉进去进行一场逃杀游戏。
尽管这几场游戏的监管者都没怎么折磨他们,但是保不齐下一把游戏就失控了呢?如果是克拉克被拉进去的话或许还好一点,至少他有自保的能力,乔纳森和康纳的特质都不差,作为正儿八经氪星人的他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当时复仇者那边来领人的是托尼·斯塔克和娜塔莎·罗曼诺夫,这两位和夜翼都参加了第一场游戏,在看见彼得以后托尼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难看的要命。
碍着正义联盟的人还在这,托尼没说太多,只是咬牙假笑着告诉彼得:“回去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韦德应景的吹了一声悲凉的口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蝙蝠侠一句话没多说,只是让人赶快把这两个家伙带走,他们这边爱说话的巴里今天正好值班,三个人凑在一起没一刻是安宁的。
“这么说,那几个小家伙们都参加过那一场游戏了?听上去真酷。”巴里目送着复仇者那边的几个家伙们走远以后才说道。
“不,闪电侠,这并不酷。那座庄园存在于异世界,有着迄今为止未破解的一个迷题,那些游戏非常危险,根据资料显示,至今参加的人无一生还。”
蝙蝠侠挑了几句重点告诉他,闪电侠失落的撇撇嘴:“好了好了,蝙蝠,我知道了。”
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真的听进去,蝙蝠侠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研究员说的话他都记录了下来,包括那个把斯佩从异世界带过来的仪器也和魔法有关。
那是一个看不出性别的家伙,穿着一件宽大的中世纪风格的斗篷,整张脸陷在黑暗之中,嗓音也变得雌雄莫辨。
祂在一天夜里突然找上研究员,并给了他一小瓶红色的液体,告诉他这东西能满足他的愿望,研究员一开始没打算用这个,但是在他又一次被同组的前辈抢走了研究成果之后,他也听见了冬日战士失踪的新闻,他这才下定了决心使用那瓶液体。
那个研究员听说了超人和蝙蝠侠的强大,想要一个类似于他们的结合体为自己操纵,斯佩就是这样被带过来的。
听完了审问全程的超人:……
感觉有点被冒犯到,更让人大为震惊的是,为什么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愿望居然真的能被实现啊……
如果让露易丝知道了,克拉克发挥他的天才大脑思考了一下接下来会发生的可能性,他保证,露易丝绝对会抓住这个大新闻的。
克拉克有点牙酸,看着那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家伙,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蝙蝠侠记下最后一笔,抬起头看向研究员:“那瓶液体还有吗?”
研究院摇摇头:“它本来就不多,大概就一指节的量,我全用了。”
“那个人是怎么和你联系的?”
“我不知道,就在那天,我刚熬完夜准备好一份资料,打开门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像什么豪华的庄园一样,下一秒,我就晕了过去。在醒过来就躺在自己的床上,身边站着那个家伙。”
研究员结结巴巴的说完,只觉得嗓子干的要冒烟,浑身上下都非常热,比在沙漠那阵还要难熬。
他的眼睛慢慢变红,痛苦的求着蝙蝠侠给他一杯水,蝙蝠侠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超人,他直接拉着蝙蝠侠的胳膊离开了审讯室,门前脚被关紧,下一秒屋子里的研究员就像一个吹胀气的气球一样炸开了。
瞭望塔里的警报呜呜的响着,闪电侠迅速赶过来,爆出战斗姿势,蝙蝠侠安抚的告诉他:“这边没事,闪电,去把警报关了。”
闪电侠把眼神投向联盟主席,超人向他点点头,前者这才将信将疑的去操作台把警报关掉,并一一回复不在场的队友们这边没什么大事,主席和顾问都在这边。
他没来得及往屋子里看一眼,自然也没看见那些恶心的画面,蝙蝠侠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提了。
超人也变得严肃起来,即使那个研究员罪大恶极,也不该是以这种方式死去,那个不知来路的家伙这么做是明晃晃的挑衅。
刚才那个研究员提到了庄园和大厅,或许也和那场游戏有关。
但是,这没道理,庄园主一边利用希林斯在找人,一边又给眼前这家伙一瓶神奇的药水满足他的愿望?
按照庄园的规则,想实现愿望只有参加游戏这一个条件。
该死的,线索还是不够,如果他们能直接联系到庄园主就好了,直接和她对峙无疑是一种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目前唯一的联系只有希林斯那孩子,不能把人逼得太紧,至少要给她几天喘息的时间才好。
这段时间要想个办法把希林斯留在庄园里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