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败局,还因为女人在半空中无力扭转局势的举动,令人恐惧的丧钟躯壳开裂流露出了一点情绪。
韦伦是个在下水道居住的野兽,没有人会雇佣野兽,没有任何一个拥有理智的人会靠近它,同它交流。为什么它这么不幸,长了野兽的利爪和外貌,却又偏偏剩下了人类的情感!
它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剧院里形成了空荡的回声!斯莱德·威尔逊弹匣里最后一颗子弹射出,最优秀的雇佣兵更换弹匣的时间还不够人眨一次眼,但足够杀手鳄洞穿他的身躯!
丧钟那只独眼动了动,他似乎在望着韦伦的利爪,又像是在瞧向野兽身后的金发女人。没时间从斯莱德·威尔逊的白发,皱纹和漫长一生中读出点什么,他直到这个时候,依旧不愿同人留下点什么话语。
利爪并没有如同想象的那般,让丧钟的名声终结在这间优雅的剧院中。
有人落在了韦伦的背上。
它很想说这是次轻盈的妙曼的降落,但显然背后同一时间喷洒的鲜血让鳄鱼只剩下了怒吼的余地。阿琳娜将那道钢索绑在了背上!再次从天而降的同时,她没有瞄准杀手鳄的弱点——她撬开了它背上的鳞片。
女人用的是最老套的那种苏联搏击技巧,这种原本该被时代淘汰的连击被她用起来宛如芭蕾一般轻盈。韦伦嘶吼,甩动身躯,甚至想要在地上打滚来摆脱身上的吸血鬼,而阿琳娜再也不会给它第二次从刀刃逃脱了机会了。
从背部开始,每一处鳞片都被她沉默地拨开,刀刃钉进血肉再拔出来,她简直像是在它身上登山。血肉是她脚下的山脉,利刃是她手中的爪钉和脚下的钉靴,整间剧场除了韦伦的惨叫和寒冷队长吞咽口水的声音外,安静得像间坟墓。
冷漠的金发女人从山脚开始爬起,直到山顶,她柔软的手紧紧勒住了怪物的咽喉!
最后一刀!
血液均匀覆盖上了地上的尸体,咽喉被刺破的鳄鱼仍然残有呼吸的力气,心脏在血液中顽强地跳动。
周遭被鲜血做成的幕布轻柔地笼罩了,阿琳娜的靴子踩在杀手鳄颈间的伤口上,温热的液体浸上了她的靴子。阿琳娜剧烈地喘着气,她咳嗽了几声,从嘴里吐出一些腥臭的粘腻血液出来。
斯莱德远远地抱着双臂望着她,那只独眼闪着愉悦,欣赏的光,他喜欢看她满身是血的模样,胜过阿琳娜带上钻石首饰。
杰森·陶德在耳机里清清嗓子:“……蝙蝠来了。”
“哦,”阿琳娜在血泊里走了两步,她吐出一口气,“真快。”
“干得不错。”她冲斯莱德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她很想洗个澡,再躺在床上,那间他们共同居住的安全屋,现在竟然已经成为了阿琳娜潜意识想要回去的地方。
但斯莱德对她的疲惫毫无察觉,丧钟望着窗外拉长的蝙蝠影子,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残忍微笑。
“当然,我们一直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