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身络体很可怕,挑战羞耻心也很令人脸红羞涩。
但如果身处敌营,眼前所见全是希望看你笑话、听你哀嚎求饶的对立者。
甭管情感上如何羞耻尴尬,理智和本能上,都会第一时间将敌人打死,将所有‘知情人’全部杀死。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所有人都死去,除了沈清秋的记忆外,此事不会有人知道。
第二,即便是被传出去,雷霆手段之下,也无人敢讨论。
“听说某位仙尊曾被人所虏,大庭广众之下....”
“嘘——你不要命了,当场所有人全死了,你敢拔老虎胡须?”
只是——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沈清秋即便是动用禁术,也敌不过魔族早有准备。
外无强枪利器,内无护身灵力,仅仅依靠爆种的血脉禁忌之力,实在太难打了。
沈清秋只有一个人,还是在被绑的当刻,就被废除灵力,喂上各种毒药,遭受各种刑罚。
魔族,却有一整个魔界的炮灰。
尤其是,此地,乃是魔界最核心的魔宫,是集整个魔界高端力量的层层封锁之地。
沈清秋理所应当的失败了。
还在整个修真界的见证下,拼尽全力,被镇压,压倒于曾经备受打骂的弟子身下。
——
“师尊,弟子先出去,有事您喊我。”
洛冰河眼皮垂得低低的,脸上是恨不得自裁的愧疚和心底深处被满足的隐秘情感。
他正对着沈清秋一步步后退,然后轻轻的带上房门。
门内传来重物跌倒在地的声音,接着是水流溢出于地面的滴答声,轻微的抽气喘息声。
里面是他的师尊。
是曾经的正道领头之一。
现在,是魔尊赐给他的床奴。
为了彻底绝掉对方返回修真界的可能,他的体内留有不少魔界专有的毒药,还有最重要的——能控制对方的,天魔血。
纯种魔族之一的天魔族,独属于他们的血液,可以让饮下的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当然,就算是不能心理上,躯体上的控制,如何不算‘服从’?
洛冰河体内有一半的天魔血液。
只是,想与从小在魔界长大,纯种血脉的魔族相比。
完全没办法通过以毒攻毒,再加一层血液来压制对方。
沈清秋出不去魔界,魔尊也不可能放任修真界的一大战力返回战场。
甚至说,他希望通过折辱沈清秋,来打击修真界的气焰。
洛冰河虽然是修真界的棋子,早早参与苍穹山的布局。
可权势动人心啊。
一方是正道第一大派的峰主位,一方是魔族至尊位。
若说他之前的信念,是不能辜负师尊对自己的提拔与照顾。
可师尊已经败北,踩入魔族的陷阱无法脱身。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洛冰河的‘相救’,对方早就陷入万劫不复的烟花巷。
洛冰河想要的,魔族已经全然满足,他为什么还要为修真界‘潜伏’呢?
而且,当他真的成为魔尊,又为什么要听修真界的‘传话’呢?
他已登上至尊位,却要听修真界的言论,这不是很可笑吗?!
“嘶——”
抽泣声传来,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音。
沈清秋已清洗干净,并在穿衣服了。
洛冰河透过门缝,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对方鞭痕遍布、满是淤青的后背。鞭痕是魔族所打,淤青和掐痕,却是源于自己。
对方的腿很修长,不似体修的肌肉块,更像是文人的精致白皙。
其皮肤,曾被自己反复触摸把玩,一次次压下对方尝试抬起猛踹的膝盖。
再向上,是被衣物层层遮掩的腰腹和屁股。
这些隐秘禁忌之地,身为弟子的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一副凶狠、爆裂的神情,狠狠的捏着、掐着、穿透过。
对方的谩骂犹在耳边。即便是痛极也不会求饶。
当然,即便是愉悦,也不可能发出。
那种情景下,即便是洛冰河有心让对方舒服些,也不可能让师尊露出不该的神情。
所以。
沈清秋的感觉不会太好。
只有无尽的痛和疼,以及自尊被踩在地上,任人观看取乐的羞愤。
一直抵抗与痛苦,总比因身体本能而不得不同流合污要强太多。
如果沈清秋当真在众人面前露出‘兴奋’或者‘快.感’,恐怕现在就不是推开弟子独自沐浴,而是干脆自杀或大家一起死。
————
“师尊。”
洛冰河跪在下首,低着头汇报情况。
他潜伏于魔界已有五年之久,现在是魔尊最重视的魔子之一,除去他之外,只有魔尊的亲生女儿纱华铃可与自己一教高下。
当然,纱圣女不止一次的曾表态,如果洛冰河愿意,随时可以携手共进,同享魔界。
魔尊——自然也是对此很期待。
所以说,洛冰河现在已是一人之下,随时可以登位魔尊。
若是修真界给点力,时常发些若有若无的信息来维系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洛冰河说不定还能安心潜伏于魔界,牢牢记着自己苍穹山弟子的身份。
可惜,当洛冰河进入无尽深渊之后,修真界也好,苍穹山也罢,从未发出过一言半语。
洛冰河魔界险些死去的时候,修真界的其他探子,也从没出现过。
这实在是,令人寒心啊。
当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都装死。
现在我不需要你们了,却想让我这个‘魔尊’听你们的话,不要在引发两界战争?
是的。
在洛冰河当众镇压沈清秋之后,魔尊已表明态度:
只要纱华铃与洛冰河完婚,他即刻退位。
而令洛冰河迟疑不决的唯一原因,大概就是屋内躺着的,沈清秋了。
这个明面上责打,实际上却会在夜晚小心翼翼帮他疗伤,一点一滴替他解答疑惑的师尊。
这个跌入魔界,归属于洛冰河的、几乎没有逃出可能性的仙尊。
这个本该高高在上的景仰着、抬头仰望其光芒的仙人。
现在,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居住在属于洛冰河的屋子,占据洛冰河平日里用来打坐的床铺,甚至狠心将原主人关在门外。
这怎么可以呢?
他是阶下囚,是俘虏。
是,他的床奴。
若非洛冰河站出来,他早就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璧千人枕。
怎么会有再使用禁术的机会?
他是他的。
必须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洛冰河的视线一点点染上狂热,又一点点的被压下。
他要等,要隐忍。
他要猎物主动走入他的怀抱。
他要对方心甘情愿脱下衣衫。
他要将这个人从身到心占有。
而在此之前。
他愿意出演一个在敌军潜伏已久,渴望长辈关怀的,天真、深情弟子。
————
想要征服一个上位者,要么让他心生怜悯,主动低下头来对你投注目光;要么用比他更强的武力将其打压入泥土,再高傲的勾起他的下巴,令他仰望于你。
洛冰河之前对沈清秋并没有太多想法。
毕竟‘尊师重道’,是写在伦理道德、骨子底线上的。
可,少年倾慕。哪位学生不会羡慕学富五车、实力强劲的老师;不会被谈笑风生、轻松惬意的成熟长辈所吸引?
这种隐秘的情感,一般会被‘压抑(划掉)’修正成‘对未来自己的期盼’:
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尊师这样的人!
这,是才是符合儒家思想的正统流程。
只是吧。事情总是会发生一些偏差。
比如说……如果你少年时期曾向往过的人,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你身边。触手可得的同时,还有着可能更进一步的机率。
谁能忍住心底的悸动,不蠢蠢欲动?
只是这种苗头,一般没有燃起的机会。
那杯敬师茶,本该是少年满怀期待的献上,被尊师温和的接过、赠予属于内门弟子的信物与灵丹。
可惜。少年的眼中却出现了不该有的东西。继而被滚烫的茶水,迎头浇下。
那个修真界针对于魔界的计划,是洛冰河主动接下,甚至积极配合的。他的身份尴尬,半人半魔,意味着会被魔族排斥的同时,修真界也不会拿正眼看他。
参与计划,虽然明面上会被仙人狠狠打压,私底下却会得到属于对方的找补。即便这些补偿……无法暴露于人前。
可所有的一切情感起源,不正是‘独属于我’和‘不属于我’吗?
白天,清静峰的一切恶意满满;
夜晚,身为清静峰最高统治者,却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替他指点迷津。
沈清秋不会温声细语,也不可能手把手指点。完不成他的要求,对方只会怀疑你能不能做好‘内应’,其他人怎么会挑选这样的蠢材。
而洛冰河能做的,唯有努力些,再认真些。尽可能获得对方的认可,完成看起来极为苛刻的条件,以期待,对方的一句‘还不错’。
甚至于,刚到魔界的时候,他的心底也存在几丝期待:对方会如何看待我,会不会因为我完成这样的‘壮举’而满意?
可惜。
他不仅没收到过修真界的传信,也不曾……听说过对方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
所有有关对方的传言中,唯有高高在上的清冷孤傲,除此之外,便是眼中不容人、处处与其他人闹矛盾。
明明身居正道第一大苍穹山,却在被掳魔界之后,连几个像样的进攻都不曾有。
虽然修真界穿越魔界是送死,但是你们连几个替死鬼炮灰都舍不得送。沈清秋这个仙尊,未免也太不值钱了些。
尤其是,魔尊开启传影阵法的目的,不就是借沈清秋打击修真界?活.春.宫都满世界直播了,苍穹山却像是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连半个屁都不放。
这个曾经的正道战力之一,最终彻底沦为弃子。
洛冰河将手心收紧,压住越跳越快的心脏。努力压制从心底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暴躁和疯狂。
对方既然是‘弃子’。
就该有‘阶下囚’的自觉。
野猫当然可以伤人。
可若是被人关住,就要学会收起爪子。
乖巧的喵喵叫上两声,才能换来主人的怜爱。
————
————
沈清秋是个标准男频仙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
洛冰河每天都将自己搞的遍体鳞伤、可怜兮兮的,也不曾见到对方主动问询一声。
甭管是一开始的‘无意间’露出受伤手腕,还是刻意冷抽气暗示自己受伤,亦或是干脆一身血气、满身破破烂烂的衣衫……
对方都视若无睹般,静静听着他的‘汇报’。一句多余的话,一声属于尊师该有的‘爱护’都没有。
这都暗示到近乎明示了,对方都无动于衷。只能表示一件事——
沈清秋不在乎洛冰河如何。
也不在意洛冰河在魔界究竟是怎样的处境。
他只关心自己。
关注修真界之人如何在魔界正常生存;
思考不属于魔界的生物如何抵御魔气侵染;
研究灵气和魔气的相似点与不同点,尝试破解被魔气束缚的修为,恢复他应有的战力。
这可……
真是个令人失望又哭笑不得的结论啊。
无疑,洛冰河希望通过一些小动作来打动沈清秋的心,让他的注意力从研究之中脱离出来,看见自己的‘努力’。
可惜这太难了。
洛冰河的一切行动,包括言语上、行为上四处引导,有意无意展示自己处境艰难、魔族生存不易;还是一次又一次带伤而来,露出希冀又失落的眼神。
主打一个‘快看看我,我为了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