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小心!”
尽管电光火石之间,宋浅言和顾珩都已反应过来,迅速捏指成诀,在面前落下一道护盾。
但那道来自上古凶兽的气息实在是过于凶悍,在护盾落在的最后一瞬,属于‘贪’的气息终究还是得了空子蹿进来,宋浅言只来得及抬手抓住顾珩的手臂,‘贪’化作的黑气便已倏然打入顾珩体内。
“顾珩……!”“顾先生!”
只来得及听见宋浅言显而易见慌乱的高呼,和庭院里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顾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一头跌入了绵长的永夜长眠中。
再醒过来时,顾珩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腕,却感觉到手腕像是被什么缚住了一样,灵力凝滞在周身大穴,顾珩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却见灵脉干涩异常,往日体内醇厚的灵力尽数被封。
这……搞的什么鬼?
顾珩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还未等顾珩弄明白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便见一直紧闭着的殿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术法相斗的声响。外面闯殿的人听着应该灵力极其蛮横霸道,不多时便闯到了殿门之前。
顾珩偏了偏头,只听见殿外的守卫颤抖着声线说道:
“长蘅神君!父神有旨,谁都不能靠近摇光上神半步!违者便是背叛神族之罪!”
那被唤作“长蘅”的神君冷笑了一声,手起剑落,便直接破开了殿门外的结界:“我长蘅要救的人,要走的路,我看谁敢拦我。”
澄澈的天光顺着殿门的缝隙漏了进来,顾珩所附身的人大概久未见光,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角。
在迷蒙的视线范围内,顾珩看见一片青色衣角停在了自己面前,再往上看,便撞进了一双深沉如亘古星夜般的黑眸里,然后,他听见眼前的人声线喑哑地开口:
“摇光哥哥,我来救你了。”
顾珩神识猛然一坠,倏而转醒,方才那个青衣神君不见了,顾珩调动了□□内的灵流,发觉纯正的灵力还在体内缓缓流动,并没有方才凝滞的感觉,顾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大概是做梦了。
做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这又是哪?
顾珩皱着眉坐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很快,顾珩的疑虑便得到了回答,不是他聪明到何种可怖的地步,而是因为谢廷相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这个锦衣玉堆的溢津谢氏的掌门人老是像个炸毛的云雀一般一点就炸。
不知对面的人说了什么,顾珩只听见谢廷相大声回了句:
“我才没有故意来找你!”
听听这装腔作势,听听这色厉内荏,一听说的就是反话。
顾珩撑不住露出个老父亲般的慈爱微笑,摇了摇头。
明显谢廷相对面的人也是那么觉得,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如果不是故意来找我,前几日顾珩晕倒时,你又怎么会那么积极让我们来谢府别院安顿。”
哦,原来是宋浅言这只老狐狸。
顾珩眨了眨眼,索性抱膝倚着床头坐着,饶有趣味地听老狐狸去忽悠傻云雀。
“我……这不是谢府别院近,方便顾珩休息疗伤,宋浅言我警告你,你别良心当狗肺!”
“哦?原来是这样,我方才探过顾珩的灵脉,发现一切平顺,大概是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那我让不浮堂的人带他回去将养着就好了,我也要回奕仁司报告了。”
宋浅言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继续诓谢廷相。
“你……我……”谢廷相急了,跺了跺脚,咬了咬牙,唰地一下打开扇子,你我了半天,终于开口说:“溢津出现了走尸!”
走尸?顾珩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蓦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