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认得我?”云星河嘴角噙笑,似笑非笑。
谢悬瞬间汗流浃背。姑奶奶耶,这还用问?您当年的事闹得多大,难道自己忘了?
“从前有座山,名叫凤栖山,
山上有座宫,丹霞醉春风。
宫中有好女,貌美若婵娟,
眉弯凝新月,唇红胜花鲜。
抬手理云鬓,芙蓉面胜雪,
亭亭立阶前,恍然画中仙。
春燕绕梁飞,衔泥筑新椽,
雀儿檐下叫,仙儿蹙眉尖。
左手持经卷,右手理眉钿,
墨痕沾胭脂,经文混香烟。
言待长风起,振翅上云天。
如今经卷在,桌角覆尘烟,
帕上绣鸳鸯,线密意绵绵。
凤栖山风软,轻揭宫帘边,
没经风霜苦,何言上九天?
红烛双照夜,喜气映彩笺,
昔日持经手,今把宝钗拈。
经里话儿忘,只向新人看,
旧庭宫上月,依旧照栏干。”
听听这词!都快有一百五十年了吧,借由这事编排朝华宫的曲子,至今还在市井巷尾传着。
早知道眼前是“苍梧故人”,打死他也不会坐在这里。
远的不说,单是师父当年追杀云星河师徒的旧怨,就够他喝一壶。更别提这次争斗,他亲手杀了数名朝华宫门人,如今还有十余人连带一位身份不明的武秋池长老,全被关在青氲山无人问津。这仇早已结得深不见底。
要命的是,这位前辈能掐会算,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只是略有耳闻,略有耳闻……”谢悬强压下拔腿就跑的冲动,靠着“师父绝不会害自己”的信念,小心翼翼地含糊应对。
“哦~”云星河尾音像钩子般轻轻一挑,显然没打算放过他,“都听闻些什么?说说看!”
谢悬心里咯噔一下,还能听闻什么?关于这位前辈的传闻,百年来就没断过。那些讲这段往事的“传奇”“小传”,又名“艳情”“风月”小本子,到现在还是紧俏货。
就连他书架最底层,也悄悄藏着两本秘本呢……
“其实……也……也没什么要紧的……”谢悬吞吞吐吐,脑子却转得飞快。他知道的无非两件事,一是师父当年追杀云星河师徒的旧事,二是那些印着香艳插图的风月册子。
可这些哪能说出口?打死也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