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演得不错。不过你的表现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你差点让自己真的变成濒死状态。”

我耳朵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冷静而低沉的语调无需多说便能确认——是Mycroft。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的表情，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和敌人交锋的Sherlock。他显然并未察觉到我在和Mycroft联系，依旧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对方周旋。

“你放心，”我低声开口，声音轻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我死不了……至少现在还不会。”

Mycroft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那可真是个好消息。不过，看起来我们的计划运转得还算顺利，敌人显然相信你已经失去了靠山。”

“连Sherlock也信了，”我咬了咬牙，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你让他以为我真的惹怒了你，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不是吗？”Mycroft淡然答道，“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被排除在局外、失去支援的人。你的孤立无援正是我们这场戏的关键。”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因疼痛而起伏不定的呼吸。虽然明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当我意识到，Sherlock是真的相信我已经和Mycroft决裂了。

耳机里的声音随即安静下来，仿佛在等我做出下一步反应。我抬起虚弱的手遮住嘴，像是想要掩饰剧烈的喘息，实际上却是在确认耳机的传输没有被敌人的干扰设备截断。

门外Sherlock和John在和那三个人对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这边窗户的动静。

他翻进窗户，看着我，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剖析我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脚步沉稳而带着一种压迫感。

“Zero，看起来你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假惺惺的怜悯，“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坚持到现在？是所谓的忠诚，还是不甘？”

我虚弱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仿佛每个字都被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只是……不喜欢让你们得逞，哪怕是死，也得带点麻烦给你们。”

那人轻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蹲下身，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我身上：“真是好精神，可惜很快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时，耳机里的声音再次传来，Mycroft的语气冷峻而简洁：“拖住他，别让他察觉到我们已经锁定了目标位置。”

“还真是苛刻啊……”我在心里咕哝了一句，嘴上却慢悠悠地接起话来：“说得好像你们还有很多机会似的。可惜，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对方的表情微微一变，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瞬间的疑惑。他显然没料到我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有心思去挑衅。

“你在虚张声势。”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探究，“你知道你没有退路了，Zero。”

“退路？”我嗤笑了一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他，“你以为……我这种人，还需要退路吗？”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对峙感，对方显然不太确定我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他的目光扫了一圈仓库，似乎在试图寻找可能的陷阱或埋伏。

与此同时，耳机里的Mycroft继续指挥：“很好，他开始怀疑了。拖住他再多几分钟，我们的人已经到达外围。”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声音虽然带着颤抖，却压低了几分，语气多了一丝冷意，“你们太低估我的底牌了。”

对方猛地回过头，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这时，Sherlock的声音从仓门外传来，语调不屑：“别浪费时间了。你们这帮蠢货，居然连基本的逻辑都没搞明白。”

敌人猛地转头看向他，而我趁机松了一口气，靠在桌沿上调整呼吸。耳机里传来了Mycroft最后的一句指令：“坚持住，Zero，这场戏快收尾了。”

——————

敌人猛地转头盯向了Sherlock，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节奏。他脸上的疑虑和警觉交织，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前倾，像一头即将扑击的野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威胁，但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慌乱。

Sherlock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是那种惯有的高傲和轻蔑。他的语调带着明显的挑衅：“我意思是，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能走到现在已经算运气好了。但运气，终究不是一种可以依赖的策略。”

敌人被激得额角抽动了一下，眼神越发阴沉。他警惕地扫了一眼我，然后又盯住Sherlock，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挖掘出更多信息。

“你以为光凭嘴皮子，就能拖住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同时微微侧身，将手伸向藏在外套里的武器。

就在这时，John从另一侧悄无声息地靠近，手里的枪稳稳指向敌人的背部，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我劝你别动。”

敌人瞬间僵住，手停在半空。他的目光飞快地在我们三人之间扫过，试图找出一条脱身的路，但眼下的形势显然不容乐观。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结束这场游戏？”他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祥，“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Sherlock挑了挑眉，冷哼一声：“不妨告诉我们。”

“你以为我们只是冲着你们MI6的情报来的吗？”敌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不，Zero才是核心。我们要的，是她。”

听到这句话，我的胸口一阵发闷，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心脏上，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原来如此，这场布局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情报的问题，而是冲着我来的。

Sherlock却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意：“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但Zero是我见过最难对付的棋子。你们想用她来下什么棋，未免太异想天开。”

敌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被Sherlock的话激怒了。他猛地回头盯住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恶意：“Zero，你难道还没意识到吗？从一开始，你就是个被抛弃的弃子。那些你以为站在你这边的人，他们只是在利用你。”

我强撑着自己没有露出太多情绪波动，低低笑了一声：“利用？看来你对这场游戏的规则一无所知。”

就在他露出疑惑的瞬间，耳机里传来了Mycroft冷静的声音：“现在。”

紧接着，仓库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一队武装精良的特工涌了进来，将敌人团团包围。他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先是不可置信，随后被愤怒和绝望取代。

Sherlock抬起头，用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看着他：“你说得没错，这场游戏还没结束。但赢家，显然不会是你。”

敌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特工们已经冲上去将他按倒在地，夺走了他身上的武器。John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我，语气带着难掩的关切：“Zero，我们得马上送你去找解毒剂。”

“嗯……”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勉强挤出一句话，“Sherlock，别忘了……把他的话，记下来……也许有用。”

Sherlock微微一笑，低头看了我一眼：“放心，我记得比你清楚。”

他说完，伸手整理了一下大衣，目光却透着一种更深层次的思索。他转头看向仍在挣扎的敌人，语气冷淡却精准：“而至于你的‘更大的计划’，我们会慢慢揭开，别急。”

空气中一片沉寂，只有敌人被铐上手铐的声音清晰可闻。而我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虚弱，彻底陷入了昏迷。

——————

仓库的光线越发昏暗，耳边的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朦胧而刺耳。

“Zero？Zero！”

Sherlock的声音穿透了迷雾般的意识，像一根细长的针，扎在模糊不清的脑海里。我试图回应，但嘴唇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身体像是被一层冰冷的锁链束缚住，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她失去意识了。”John快速跪在我身边，摸了摸我的脉搏，皱起眉头，“脉搏越来越弱，Sherlock，我们得动手了。”

“救护车会慢五分钟。”Sherlock冷冷地回答，语气里是难得一见的急切，“我们自己送她。”

他低头盯着我，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刀锋般冷峻。他的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像是确认我的体温，也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把外套脱下，迅速盖在我身上。

“John，把她抱起来。车就在外面。”

John没有犹豫，直接小心地将我从木桌上抱起。他的动作很轻，生怕触碰到我的任何一个脆弱部位，但脸上的神情却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焦虑。

“Sherlock，”John低声开口，“她撑不了多久。如果解毒剂再晚一步……”

“她不会死。”Sherlock的声音打断了他，短促而笃定。他没有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仓库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外面寒冷的风猛地涌了进来，让空气更添几分肃杀的冷意。

“Sherlock！”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了Mycroft的声音。那声音低沉且带着一贯的命令感，但此刻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怎么样？”

Sherlock一边走向车子一边冷冷地回道：“还活着，但时间不多。”

Mycroft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解毒剂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但我需要你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点。刚才的敌人只是一部分，还有更多人正在朝你们的位置逼近。”

John听到这话，抬头看了Sherlock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更多人？你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较量？”

“我会给你解释的，”Mycroft不紧不慢地回答，声音始终维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冷静，“等Zero安全之后。”

Sherlock直接打开车门，把驾驶座让给了John：“开车，目的地让他发过来。”

John没再多问，抱着我小心地坐进后座，迅速启动了车子。随着引擎的轰鸣，车子冲出了破旧的仓库，驶入夜色笼罩的街道。Sherlock坐在副驾驶上，低头快速查看手机屏幕，一条来自Mycroft的加密坐标正不断闪烁。

——————

车内的气氛紧绷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我躺在后座，脑海里一片混沌，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抗议着这场折磨般的旅程。尽管意识模糊，我还是模糊地听到了John和Sherlock的低声对话。

“她的体温在下降。”John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依旧透露出隐隐的不安，“如果解毒剂真的来不及……”

“不要再假设死亡了，John。”Sherlock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会挺过去。”

“你这么确定？”John咬着牙，目光依然专注在路面上，“她是人，不是你的实验对象，Sherlock！”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我听到Sherlock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她从来都不会输。”

John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很快，车子抵达了Mycroft指定的地点——一栋隐蔽的废弃工厂，周围被高墙和铁丝网环绕，灯光微弱，显然是个经过特殊安排的临时据点。

Sherlock迅速下车，打开后门，和John一起将我抬了出来。一队穿着便装的医护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们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动作迅速而专业。

“解毒剂已经送到了，但还需要时间进行配比。”带头的医生低声汇报着，同时示意助手架起一张简易担架，“她的情况很危险，我们会尽全力。”

Sherlock看着他们将我带走，始终沉默不语。他的手不知何时握紧了拳头，目光紧锁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John站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还有机会，Sherlo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