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质是什么?钱庄的印子又是为何存在?如果这世上每个人都是聪明人,每个人都有改变命运的能力,你觉得这些东西还会奏效吗?”
温酒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心中震动却又无言以对。谢祈安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刺入骨髓的寒意:“夫人想靠契约交易或钱庄的印子赚钱,前提是——他们愚昧,他们贪心,他们短视,才能接盘。如果人人都通透如你,他们会任由你操盘,赚他们的钱?”
温酒的心微微一颤,面色渐渐变得有些复杂,她想辩驳,却一时哑口无言。
谢祈安看出了她的挣扎,唇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别说赚钱了,就算你真有一天带兵谋反,想要改变他们的命运,又如何?这些被奴役惯了的人,事不关己时便袖手旁观,自保时便出卖恩人。你让他们做出头鸟,他们敢吗?”
温酒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觉得谢祈安的话太过冰冷,却又让人无法完全反驳。他仿佛洞穿了人性最深的弱点,每一句话都像刀子般刺进她心中。
谢祈安微微俯身,靠近她几分,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迫:“就算把他们凝聚起来,一人发一个兵器,他们都不会用这个武器去反抗那些权贵,他们只会身处底层,同类之间自相残杀。”
温酒的目光微微闪动,抿紧了唇,却终究没有出声。谢祈安红着眼,声音带着无情的冷笑:“你以为皇上不明白他们吗?只不过他坐在那位置,需要我以谏言的方式来点破这点,这样文官便会在史书上参我一笔,后生所见历史,皆言他慈悲,而我会是个千古罪人。”
马车内一片静默,温酒的心情复杂而沉重,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却始终没有再开口。
“至于你救助的素素,她现在或许感激你,但等到有一天,你带她亏了本钱,或者没能继续帮她,她第一个埋怨的,依然是你。因为他们习惯了依赖,习惯了软弱。本就是弱民、愚民,夫人以为他们能懂得感恩吗?”谢祈安顿了顿,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夫人若不认同我的话,不妨继续救人继续帮,看看这些人最终能不能改变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