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破开的窗子里钻进来,明晃晃地照在刑钊的脸上
他皱皱眉头清醒过来。
这栋位于城中村的民居,安全得诡异。
他看着床上那位半夜咽了气的老太太,撑着墙站了起来。
看来昨天发给顾北棠的信息并没有引起她的重视,刑钊一时间不清楚她到底是沉的住气还是愚蠢。
他面色阴沉如水,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枪,决定自己处理。
痛,闷闷地痛。
意识归笼,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魇和扭曲的面容随着疼痛的逐渐清晰,如潮水般退去。
一晚上的噩梦让你无法在清醒的瞬间就像往常那样起床。
梦里出现的所有人,都是倒着的,你妈妈,你继父,关宏峰他们。
诡异又古怪。
你抬起手抚了抚脸,正想坐起身,发现腰上有一只手,正在缓缓地揉着。
疼痛的位置其实挺尴尬的,你以为是昨晚的放纵。仔细感受下才发现,是腰后的旧伤在隐隐作痛。
“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是关宏峰。
你张了张嘴想回应句什么,可嗓子哑的很,什么也没说出来。
手机在远处不大不小地叫着,是闹钟。
腰上的温度突然撤离,一股凉意顺着被子被掀开钻了进来。
关宏峰关掉闹钟,把手机丢了过来,揉揉你的头发,低声说道:“我去做饭,你收拾收拾,等下宏宇可能会回来换衣服。”
等你收拾好自己坐在餐桌前时,关宏宇也刚巧推门而入。
他一进家门便看到你背对着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愣了下,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
关宏峰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关上门。
自上次你点破曲弦和吴征之间的疑点后,关宏峰就去找曲弦问过,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眼见着查到迟文江身上就能得到更多线索,可这老狐狸要么托辞事忙不见人,要么见了面绕圈子。
尽管这人早早退下一线去公安大学当教授,但有些事情他宁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而另外一边,长丰对中金昆仑的调查也不如想象的顺利。
郑旗做为代理队长,拉着长丰大半警力去当给自己的履历添光。
尽管那辆该死的迈巴赫落在裴家易名下,可周巡他们分不出人去搜查物证,人证又被放虎归山。
临门就差一脚,现在这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兄弟俩都有些沉不住气,尤其是关宏宇。
亚楠官复原职后愈发忙碌,没人压着他,这厮的脾气就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放气的时候,逮谁喷谁。
比如回来之前,就差点没忍住脾气,对着无辜的崔虎迁怒。
看似逻辑单纯直接的灭门惨案,却是一场有预谋的栽赃嫁祸。
本以为是卧底警察的暴露,却是一场对警察公信力的挑衅。
现阶段的信息引向了公安系统内部的龌龊,甚至不止政法委系统。
官商勾结,蝇营狗苟。
这背后的脏污,越查越让人心惊。
事到如今,所有扯进来的人,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一切的猜测都需要证据去验证。
可这就是最难的部分。
关宏宇不信他哥不好奇,可关宏峰相当沉得住气。
他满肚子的疑问在看到他哥的眼神后都被堵在了嘴边。
一直憋到你离开,关宏宇才哗地打开卫生间的门,沉着脸站在关宏峰面前。
“哥!”
关宏峰一边洗碗,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他:“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