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五像是没听到罗桃的质问,急匆匆地指着后面被守门官兵盘问的一男一女,焦急地说道:“那是我的家人,我要救他们。”
罗桃顺着周小五的目光看过去,不得不承认,如果说周小五长得还算不赖,那么那一对男女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男仙女。看着那位仙女,她甚至,有种莫名的眼熟感。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救就救嘛,为什么非要把我拉回来?你若是和官兵打起来,我出了城跑远些不就好了。”
“对哎!”周小五突然恍然大悟,“你现在赶紧跑远点吧。”话还没说完,便摸到腰间,紧握着那把从酒楼洗碗时顺来的杀鸡刀,。
见周小五准备冲上去,罗桃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把我拽了回来,现在我又不能及时出城。等到你一动手被抓,估计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那怎么办?”周小五着急万分,头发都快被他自己拽掉了。
罗桃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他们对你很重要吗?”
周小五坚定地回答:“对,比生命还重要。”
见平时吊儿郎当的周小五此刻如此认真,罗桃咬了咬牙,说:“你在这排队等着,别轻举妄动,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带出来。”
罗桃走到官差旁边,大声喊道:“哥,你怎么在这啊?二哥还在那里等着咱们呢!”说着,指了指周小五的位置。
周小五也是相当给力,在那边大挥手,配合着罗桃的表演,一副焦急又期待的样子,仿佛真的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瑞王起初被官兵的无赖行为气得面红耳赤,他即便是再能忍耐,此刻也到了极限,大有一怒冲冠为红颜之势,即便知晓这冲动的后果可能是他无法承受的。
结果一声惊雷炸起,一声清脆的“哥”,给瑞王拉回了理智。只见一个如泥鳅般滑手的人插在了悦薇和官差之间。
王悦薇红着眼眶,白着唇色,惊慌地倒在了瑞王怀里。刚才她是真的一死了之,好让瑞王能够平安出城。
眼见白嫩细腻、柔若无骨的美人手抽去,紧接着搭进来了一双黑黢黢、指甲缝中还有黑泥的臭手,官差的脸色顿时一黑。
但当他低头发现自己手里莫名多了一贯铜钱时,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那双臭手的主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不,还是有明白人的吗?”
官差原是见这小娘子长得十分标致,身边还伴着一位容貌不俗、气质摄人的书生。那书生即便与官差所见过的最大官员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打算调戏这小娘子一番,顺便捞点油水。谁知这书生不仅穷的叮当响不成。好话也不会说。
“是,是,我家大哥读书读傻了脑袋,一时没转过脑筋来,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这种书呆子一般见识。”罗桃满脸堆笑,极力奉承道。
王悦薇听到罗桃的话后,一脸愕然。
她长这么大,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大胆,敢言殿下脑袋不好的人。
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也不禁为罗桃的未来捏了一把汗,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为这个小乞丐点上一盏的白蜡烛
倒是瑞王神情淡然,令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你这小子,真是他弟弟?瞧着可不太像啊。”官差狐疑地看着,虽然他贪财,但并不愚蠢。知州前几日突然封城,绝非无的放矢。
"怎么不像呢?"罗桃急切地拉着瑞王,指着彼此的说道,"你看这鼻子,这眼睛,分明就是我们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证明。"
官差望着罗桃那张因黢脏而难以辨认五官的脸庞,想直言不像。但见她眼眶泛红,似要落下泪来,只得违心地笑道:"呵呵,仔细瞧瞧,确实是挺像的。"
对于官差那明显不符合事实的回答,周围听到的人都暗自“呸”了一声
罗桃又带着哭腔说道:“官爷,您不知道,从小我家里就特别疼爱我哥哥。这不,家里逃难,我哥哥的衣服都比我好得多。”
官差清楚,有的家庭确实会偏爱长子,而苛待幼子。他瞧着这位书生穿着一身简朴的布衣,而罗桃这个幼弟却穿着一身粗糙的麻衣,心里揣测,想必这个孩子在家里受了不少苦楚和委屈。
之所以瑞王一身布衣,是因为他和罗桃一样,典当了锦衣。
但不同于罗桃的细水长流,瑞王显然缺乏理财之道。他与王悦薇将典当衣物所得的钱财,几乎全部用于了住店和吃食上。
因此,当到了能出城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是囊中羞涩,分文不剩了。
所以,即便瑞王看出了官差的意思,也无能为力了。
罗桃和官差相谈甚欢,气氛愈发融洽,直到瑞王在一旁有些不耐烦,推了推她。
清楚时机到了,罗桃便向官差道:“大人,我们该出城了,后会有期。”
官差对这个善于交际会来事的小伙子颇有好感,转头对瑞王说道:“你好好学学你弟弟。”
瑞王心里冷笑,连男女都分不清,不但命没了,眼睛也要白长了。
瑞王从小记忆力过人,一眼便认出了乔装打扮的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