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在吗?有货上门了!”
木棍男和三角眼男轻车熟路地走了一路人少幽暗的小路,他们扛着套在黑布袋里的素来思终于敲响了一处宅子的后门。
“是谁啊?”
“是我们——大麻子和二麻子。”
“原来是麻子兄弟,张管事现在在前楼呢,你们这次又带了什么货来?”
门内的小厮听到来者姓名马上打开了门让俩男子进来,看来这麻子兄弟俩以前没少往这送人。
“这次的货保证贵人们满意,还是赶紧带我们去见张管事吧。”
“那你们现在就去仓库等着,我去叫张管事来验货。”
小厮将后门一栓,领着两兄弟来到一处小黑屋里,然后关好门就出去叫张管事了。
素来思虽然双手双脚被捆住地被装在袋子里而且嘴里还被塞进了一团布条导致无法发声,但是他的耳朵可是听着一路动静的,他想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那“红窑子”了吧,就是不知道这红窑子是何地。
随着一阵细碎的响动,素来思终于重见光明,只是这光明有点小,仅仅是几支燃烧着的红蜡烛罢了,原来小厮口中的仓库是个连窗户都封死了的终日不见光亮的小黑屋啊。
麻子兄弟俩将素来思从袋子里掏了出来,但是没有解开绑住他手脚的绳子也没有拿开堵住他嘴巴的布团。
“大哥,你说这小子能卖多少钱?”木棍男贪婪地打量着素来思。
“二三十两应该有吧,毕竟这细皮嫩肉、白里透红的俊俏模样价钱少不了!”
三角眼男也就是木棍男嘴里的大哥,也是小厮嘴里的大麻子,此时他不光眼神贪婪还直接上手摸了摸素来思的脸颊,而素来思脸上的红晕纯粹是被大麻子的抚摸给恶心的。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随着“张管事”的称呼传入耳在小黑屋里的三人也见到了千呼万唤的张管事本人。张管事年纪也就三四十的模样,身躯精瘦不算高,留着八字胡,还算儒雅的面容上留着一双闪着精光的细眼。
“张管事,你可来了,看看这次的货成色怎么样?”
大麻子热切地将素来思拎到张管事的跟前。
张管事不语,只是把塞在素来思嘴里的布团拿掉,然后又是一会儿摸摸素来思的脸蛋又是捏捏素来思的胳膊小腿什么的,在做这一番动作时张管事心里是愈发满意的,看来大麻子他们这回确实是走狗屎运了。
“这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是哪家的?”张管事问道。
“他叫宁叠,家在外地开布庄的,是个小门小户的小少爷,没什么问题吧?”大麻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嗯?开布庄的宁家?没听说过,应该是个不入流的,这算不上问题。”张管事一脸的自信,而得到张管事回应的麻子兄弟两也放下心来。
“那您看这价钱的事是不是该提上一提了,毕竟这次的成色您也是有目共睹啊!”大麻子兴奋地说道。
“你们想开什么价钱?”张管事虽然笑着但是眼里的精光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盘算。
“三十两您看如何?”大麻子试探道。
“大麻子,我不是傻子你也别把我当成傻子…”张管事微敛笑容。
“这个,您看二十七两行不,他这行情绝对值!”大麻子极力推销着。
“咋们也做了多回生意了,这样吧,二十五两,不能再多了!”张管事大手一挥,语气虽然柔和但是气势不容置疑。
“二十五两?那也行…”大麻子虽然觉得有点少但是张管事也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所以只能答应了下来。
这小黑屋里的人都因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高兴,除了素来思。
素来思简直要疯了,他不仅要忍受这些臭大老爷们一个一个地对他上下其手,还要忍受他们像卖猪崽一样讨价还价,关键是他竟然只值二十五两!而现在还不是他任性的时候,他只能努力强压下心中升腾的怒火。
“管事,您看这孩子是带下去调教还是直接……?”等大、二麻子都离开后,那个小厮问到了素来思的去处。
“直接做羊脍可惜了点,就先去调教一下如何侍奉贵人们吧。”张管事一锤定音。
“是。”
随着小厮的回应素来思再次被套上了黑布袋,然后被扛着不知道又要去什么地方。
再次脱离袋子,却是一阵芳香袭来。
好香啊。素来思以为会被送到类似阴暗潮湿的牢房一样的地方,没想到目的地却是一个精致奢华、香气扑鼻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