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决明的惊异,在嘱咐决明身心放松后,素来思缓慢地解开了决明的蒙眼布。
光?决明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光了。随着蒙眼布一圈一圈地被拆开,越来越多的光涌入决明的眼睛,“啊!痛!”决明的眼睛被许久未见过的光芒刺痛而不断流下晶莹的眼泪,与之一同伴随的是脑袋的眩晕和疼痛。
“这是正常的,因为你的眼睛已经能够看见了。慢慢地睁眼和闭眼可以缓解你的痛苦,不要怕。”素来思温柔地引导着决明。
我能够看见了?!剧烈的欣喜洋溢在决明的周围,他不断练习着,那些不适感在不断消退,他的世界也由朦胧混乱变得多彩整齐。决明的重见光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高兴。
看着木偶娃娃空荡荡的眼睛,素来思觉得决明的眼睛的恢复绝对跟木偶娃娃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只是目前他还是理不清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如果是治疗别人的某个部位木偶娃娃相同的部位也相应受损的话,是人为损坏还是需要某些仪式呢?
“决明,你之前有接触过这个木偶娃娃吗?”素来思问道。
“没有,我捡到它之后就送给连翘了,后面又交易给了您,再后来就一直是连翘在保管着了。”决明不明所以但是如实回答道。
“那连翘你呢?你曾经有没有对娃娃说过希望决明哥哥的脚好起来、眼睛好起来之类的话?”素来思温柔地问道。
“额,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说过,不过我心里一直在这样想着,在哥哥双脚不便受乞丐欺负的时候就总是希望他能健康行走就好了,在被抓到地牢后来又逃跑摔倒的时候又无比希望哥哥的眼睛能够看见就好了。这个有什么特殊吗?”连翘一脸懵懂,不懂素来思闻这个问题的深意,在她看来,希望自己的哥哥身体健全健康是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是人的心愿和强烈渴望才触发了木偶娃娃的力量吗?素来思心想。
“不过哥哥的双脚和眼睛好起来了,可娃娃的眼睛却没了,之前它的双脚也是断了,哥哥之前会很痛,那娃娃没了双脚和眼睛会不会也很痛啊?”连翘一脸关切和担心地看着素来思手里的木偶娃娃。
可连翘的这一番纯真之语却犹如一道惊雷震惊到了在场的两人一狐。
素来思和安乐是因为连翘的话才意识木偶娃娃会不会痛的事情,会痛的吧,观察下来娃娃的能力相当于是将他人的伤病转嫁到自己的身上,这又怎么不会痛呢,它只是个木偶又不会自己喊痛,会痛的是吧……
素来思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不断脑补着木偶所受到的疼痛和委屈,最后心疼地把自己都带入进去。而目睹素来思的“用情至深”后,安乐仿佛看到一动不动的木偶娃娃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无语和嫌弃的气息。
而决明的震惊则在于自己伤残的地方竟然跟木偶娃娃有缺陷的地方相同,而且相应的时间也很吻合,再加上小恩公特意的询问,决明顿时感觉自己的三观有些动摇了,难道自己的身体恢复跟那个木偶娃娃有关?难道那个木偶娃娃是有些神力?
“真的好巧合啊,我的脚好了,娃娃的脚却断了;我的眼睛好了,娃娃的眼睛却没了。是这个娃娃有神力吗?它把它的双脚和双眼换给了我?不如我们测试一下,就让连翘重新许愿将她的皮肤治好?”
决明由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越讲越兴奋,但是这个提议都被素来思和连翘给一致否决了。
“可我不想,我的这些皮肤这么大面积换给娃娃的话她一定很痛苦,到时候她身上坑坑洼洼的,不漂亮的话它也一定会不开心的!我们不是要去西经城吗,听说那里盛产草药,说不定可以在那治好呢。”连翘纯洁朴实的童言让素来思和安乐既惊讶又惊喜。
“连翘说得对,我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你说的这些仅仅只是巧合罢,哪有什么怪力乱神,你的伤势本来就有恢复的可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只是在你伤势恢复期间娃娃恰好发生产生了磕碰,小孩子就不要多想了。”
面对素来思温柔且略带些威胁的眼神和话语,决明半信半疑地闭了嘴,只是那不断转动的眼珠子暴露了他那颗疑虑且躁动的心。
素来思将兄妹俩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决明不仅细腻聪颖还很会审时度势,如果熬好引导的话会是个好苗子;而相较之下连翘就略显笨拙,但是单纯善良、灵魂纯净,也可能是大智若愚?难道这就是木偶娃娃选择她的原因?
“要不要我帮你消除他们这段记忆?”安乐传音道。
“暂且不用。既然他们能够被她所选择,那么就一定有某些过人之处,至于品行这方面不如就将这件事当做诱饵,看他们以后会如何行事吧,到时候再消除记忆也不迟。”素来思回应道。
……
在素来思和安乐偷偷潜入府衙添加兄妹俩和素来思的户籍弄到正式身份后,他们在西经城的生活就此展开了。
决明和连翘以救命之恩愿意做素来思的奴仆以侍奉左右,但被素来思给拒绝了,他把这两小孩带在身边可不是要他们当做奴婢的,而是让他们拜他为师,将他们当做弟子培养。
素来思也是第一次当人师父,而且他对凡间的事物和技艺也不是很了解,好在俩孩子还小还好糊弄,但长此以往可不行,于是为了做好表率,他和安乐便四处收集各类书籍,日夜学习、勤耕不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