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跟外界说人话了!”萧成渝边嚷边冲出餐厅。
顾白城叼着筷子,笑着摇头:“这群人刚才不是都快趴下了吗?”
“有信号的世界才是真世界啊。”李岩安拎起帽子,脚步飞快。
短短三十分钟的“自由”,在此刻显得比洗澡、睡觉、吃饭都奢侈。没人去冲澡,没人顾得上擦泥——他们只想在这片被铁律封闭的营地里,重新摸到一点外面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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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区过道外,灯光昏黄。路程靠在拐角的墙边,手机紧贴着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哥,热度能看出来吧?我们也挺拼的。”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轻蔑的笑:“拼?你都没上热搜,还叫拼?看看萧成渝那哭的,粉丝都说他‘反差感’。哭得惨点、摔得狠点,人设立住了。你懂吗?要的是‘可怜又努力’。观众爱看‘受难式成长’。”
路程皱眉:“可我今天已经……差点抽筋。”
“抽筋就对了。镜头不怕苦,就怕没故事。”经纪人打断他,“这次是多难得的机会和视帝同框,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我不要求你比过顾白城他们,就比萧成渝惨。明天你给我表现出一点极限状态——最好再摔一跤。要真摔,不要装。只要惨得真,弹幕自然心疼你。多搏一些镜头。今天落在萧成渝身上的所有目光都会转移到你的身上。”
“……我知道了。”路程声音发干。
他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靠在墙上。那一瞬间,他的脸在灯下显得有点空白。
拐角的阴影里,薛子墨正好路过。两人视线没真正对上,薛子墨只是抬了抬眼,脚步未停。那一瞥轻得像一阵风,却让路程心口莫名一紧。
他突然有点心虚,但那种心虚很快被“竞争”压了下去。毕竟,娱乐圈从来不奖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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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宿舍的灯光逐一熄灭,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味和洗衣粉气。有人刚打完电话,还没来得及收好手机,就已经睡着;也有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神情复杂。
“明天估计就能看到‘训练花絮播放破亿’。”萧成渝趴在床上含糊道,声音带着笑意,“要是有奖,最好给我个‘最惨新人奖’。”
他非但没有被经纪人骂,还被表扬了。说是上了热搜,粉丝也一下子涨了一大截。经纪人还希望他能保持住这种状态——弱不怕,但绝不能放弃。
“破亿没用。”薛子墨坐在床边,合上笔记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这才第一天,明天教官才要‘真动手’。我们越惨,观众越爱看。如果没有新花样,被骂还好,收视掉了,后面的剧都要跟着遭殃。就算教官肯放水,导演也不会。”
宿舍顿时安静下来。有人翻身,有人叹气,也有人只是沉默。
窗外虫鸣阵阵,风从走廊吹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旗杆上的军旗在夜里猎猎作响,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几分钟后,萧成渝轻声嘀咕:“你们说……这是真综艺,还是预备役筛选?”
没人答。只有薛子墨的笔记本被放回枕边,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远处导演组的灯还亮着。霍嵩的身影在暗处与宁明轩低声交谈。
“他们明天还能撑得住吗?”宁明轩压低声音问。
霍嵩目光深远:“明天才是分水岭。真正的‘新兵’,是要从崩溃里练出来的。”
他停顿片刻,又轻声补了一句:“演员也一样。”
宁明轩没接话,只点了根烟。火光一闪即灭。
镜头定格在夜色中那面红旗上——风声如浪,黑暗涌动。
明天,又是一场新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