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上前拉人。路程身体顺势一歪,整个人向前扑倒,肩膀着地,翻滚。不是像前天那样夸张。却足够被所有人看见。
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
【又来了?】
【不是吧!】
【薛子墨干嘛拉人?】
【故意的吧!】
霍嵩哨声短促干脆:“停。”
所有人站住。
路程躺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他慢慢撑着地,像是在确认哪儿不对劲。
霍嵩已经走了过来。
“你哪里不适?”他问。
“肩膀。”路程说,“刚才被拽那一下,受力不太对。”
“你刚才,”他抬头看向薛子墨,“是不是又没收力?”空气彻底变了——不是情绪,而是方向。这不是失误申诉,这是公开指控。
薛子墨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急着反驳。
“医疗组。”霍嵩抬手。
军医跑过来,简单检查。
按压、转动、确认反应。
两分钟后,给出结论:“没有扭伤,没有脱臼,软组织轻微受力。”
霍嵩转向薛子墨:“你刚才为什么拉他?”
“他抢位,暴露了。”薛子墨回答。
“如果不拉?”
“他会被直接击倒。任务失败。”
霍嵩没有再问。他转向路程:“听见了?”
路程没说话。
霍嵩的声音压了下来。
“这是第二次。”他说,“第一次,我当你不适应。第二次,就是故意破坏配合。”
操场上鸦雀无声。
“现在选择。”霍嵩继续,“继续训练,按规矩走;或者退出,你们组判负。”
没有第三个选项。
这是军队的逻辑。
路程慢慢站直了身体。
镜头推近。
每一个人都在等他的反应。
“我继续。”他说。
霍嵩点头:“好。从刚才位置,重新开始。”
训练继续。
但所有人都清楚——
刚才那一刻,已经被记下来了。不是在直播间,而是在导演组、教官、项目方的共同账本里。
薛子墨重新站位,没有再看路程一眼。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干净。干净到不给任何人留下指控的余地。这一轮对抗结束得很快。配合完成,没有再出任何问题。路程也没有再倒下。
……
“第三组,李岩安、萧成渝出列。”
“到。”
“目标点在前方掩体,”霍嵩说道,“三分钟内完成推进,注意配合。”
前十秒,一切正常。
到第二个掩体时,李岩安侧身示意右路,萧成渝却没掌握好脚下节奏,一紧张,肩膀撞上了变道前行的李岩安。李岩安一个趔趄,没有摔倒,但前进的步伐不得不停下,任务失败。
萧成渝像撞上钢板般愣了一下,迅速爬起,捂着疼痛的肩膀,连连哈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李岩安皱眉,问:“你没事吧?”
霍嵩已经走了过来:“能继续吗?”
萧成渝活动了一下胳膊,呲牙咧嘴地点头:“没问题。”
哨声再次响起。虽然第三组按时完成了任务,但时间上还是排到了第三位。萧成渝羞愧地不停向李岩安道歉,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拖了后腿,李岩安绝对是完成任务最快的那一个。
训练解散时,霍嵩叫住了薛子墨。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他说,“继续任务。你的举动不但救不了战友,还会把自己陷入危险。”
薛子墨挺胸应道:“是。”
不远处,路程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但他很清楚——刚才那一摔,没有带来预期效果。
没有混乱。
没有偏袒。
也没有人替他站出来。
他抬头,望向导演组所在的楼。窗帘拉得严实,没有一丝灯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