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处女宫。
沙加烦躁的坐在大殿中央的莲花石台上,佛珠被他攥得死紧,连指节都有些泛白,他的心情极度烦闷,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流苏从昨天离开就没有回来,听出去办事回来的魔铃说,她昨天中午去到教皇厅,就没有离开过,晚上是住在无人的水瓶宫。沙加坐在那里是怎样也静不下心来的,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是,又无法不在意,他清心咒,静心咒念了无数依然不能清心,无法静心,脑海中翻来覆去就只有流苏临走时那张忽然变得清冷的脸庞,他发现他很不喜欢这个样子,他不喜欢她对他忽然的冷淡,他坐在那里反思了很久,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说的过分了还是怎的。可是,他看到她为上面那个人做事,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她根本可以不用这么做。
神思烦躁的的他以至于有人进了处女宫他都没发现,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才惊觉有人进了处女宫。
“沙加,你的警惕性太差了,若是敌人,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撒加严肃的看着他。
“没这么严重,若有敌人,他也不会这么轻易进入我的宫殿。”沙加甩了一下金色长发虽然闭着双眼却依然给人一种直视着对方的感觉。
沙加跳下莲花石台径直站在撒加面前,虽说在身高上占不了什么优势,但是气势却是不输的:“找我有事?”
“从你来到圣域,圣域就都在流传说,你是最接近神的人,也是佛陀的转世。”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怎样?”闭着眼睛的沙加淡淡地笑道。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来你也知道是什么吧。”一身教皇袍的撒加走到沙加的面前笑着问道,“我一直都很好奇,一直同神佛交流的你,想来应该早就了解了第八感的存在,而且还有流苏那个丫头,我可不认为她对你会有什么隐瞒。可是为什么依然迟迟没有突破?”
听到流苏的名字,沙加的握着佛珠的那只手再次紧了紧:“撒加,”面对着圣域的当代教皇,沙加依然没有改口,“你让我迷惑了。”
“迷惑?”沙加的回答令撒加有些摸不着头脑。
沙加微微蹙眉,心也慢慢沉静了下来,不管撒加忽然到访为了什么,他都有种直觉,那就是不管他为了什么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最后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归于他的阵营,除此之外,他应该也是为了流苏而来,他对流苏的关爱,谁都看得出来,对于他迟迟不曾正式让流苏接任祭祀位置,他多少能猜到一些什么,单凭这一点,他对他还是存有感激。所以,既然他来找他,那么有些事该说还是说开比较好,他想了两天,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想流苏疏远他,也不想看到她的不开心,至于为什么,他依然没有明白。
沙加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第八感阿赖耶识中藏有无数的种子,可以引发人的善恶行为。自无始以来,阿赖耶识就有净、染、万有种子,对待万物待缘而起这一真理不明了,故称作“无明”。此“无明”是产生其他无明的根本,并由此产生人、法二我执等烦恼的末枝无明,而这一切都是阿赖耶识的本能状态。当阿赖耶识摆脱了人、法二执,破除见思、尘沙、无明之惑后,就脱离一切虚妄而证得真如的不生不灭、不垢不染、无性无相的法性真实境界。阿赖耶识转染成净即是真如。”
“我一直想不明白,若流苏能够冲破桎梏领悟第八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从小让她静修冥想而累积下来的,而且从我看来,她并不是一个有很多情绪的人,她能领悟第八感除了积累之外,也不过是需要一个契机。可是像你这样情感丰富的人,怎么可能会领悟第八感呢?撒加,你让我迷惑了。”说到这,沙加亦是有些微微皱起了眉头。
“呵呵,情感丰富?”听了沙加的话,撒加倒是笑了笑,“沙加哟,作为佛陀转世的你难道还看不清吗?也许在你看来,人类的情感正是苦难的来源,所以端坐在高处的你一直以悲天悯人的心态看待人类,那应该是一种强者对弱者、超脱者对沉溺者的悲悯之情,这样说没错吧。”
微微皱了皱眉头,沙加并不言语。
“想来你对他们的怜悯,不外乎就是让他们早登极乐,好让他们超生。也许,这不过是你坚持了这样的人生信条:情乃万苦之源。本不在于夺人性命,只是想以最果断的方式,让为情所困的芸芸众生,尽早领悟:情海无边,回头是岸。虽然手段过激,用心却是纯正良苦。”说到这里,撒加亦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累你一人而度天下人,呵呵,这样的心结,你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开?沙加,她很担心你。不论何时,她最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
说到这里,偌大的处女宫内已然陷入了一片沉默,此时沙加的内心世界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溅起的波澜令沙加的心境一时间变得有些纷乱。自懂事起一直处于冥想中的沙加,即便是成为黄金圣斗士感悟第七感末那识都是通过自己的领悟,没有任何人来指点,几乎隔绝了与外界的往来!但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居然如此的了解!以及自己对她那一点些许卑微的心意。他又如何不震惊?
“呵呵,别想太多了,这次来找只想问你一些事情。”看着紧锁着眉头不语的沙加,撒加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打算去一次冥界,去摘木栾子。”
“上代处女座黄金圣斗士阿释密达制作的念珠应该还有效吧。”微微皱了皱眉头,沙加提了提手里的佛珠有些不解地问道。
“嗯,这点我知道,”点了点头,撒加淡淡地说道,“即便是这代冥王出世,108魔星纷纷破封,但是用上代领悟了第八感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阿释密达耗尽生命力制成的念珠的确还是有效,可惜,却是有时效限制。”
“你想做一串能够永久封印冥斗士的念珠?!”听撒加这么一说,沙加不由得紧锁着眉头问道,毕竟现在的撒加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即便再强大,领悟了第八感,但是制作出来的念珠最多也就和上代的阿释密达做出来的效果差不多,最多算得上是个半神器而已。想到流苏昨天的话,沙加脱口而出:“撒加你和流苏到底在谋些什么?”
“谋些什么?呵呵……”撒加轻笑一声:“沙加,我以为你会一直憋着,终于问出来了,是不是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倒没有,我只是不解而已。”沙加淡淡开口。
“我们谋得自然是大事,沙加,流苏不喜欢战斗,却一直都在战斗,她从小就喜欢星书阁,我可以说,她恐怕是历代祭祀中唯一一个最爱读书的孩子。”
“这,我知道。”沙加轻轻点头:“那又怎样?”
“所以,她看到的比我们多太多了,沙加,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想结束圣战你会怎么想?”撒加不答反问。
“昨天她说过,撒加,她胡闹你也胡闹吗?这怎么可能?”沙加微微皱眉,显然不赞成这一点。
“胡闹?沙加,若你不是因为她,你会毫不犹豫的击杀死神?”撒加不急不缓的淡淡陈述。
“这……那只是意外,我不认为还有下一次。”沙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的心里在犹豫。
“呵呵,是吗?”撒加轻笑出声:“沙加,若你真的能做到,那你就不是沙加了,就不是那个哪怕只是偷偷也要保护和关心流苏的沙加了。”顿了一下,撒加直视着沙加淡声开口:“沙加,不要以为我不说就是不知,从流苏回来一直到前一段时间,你敢说你没有擅自离开过圣域?你回修炼地的时候,你敢说,你安稳稳的呆在了修炼地从未离开?”看到沙加微微色变的脸庞,撒加再次开口:“沙加,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都愿意去守护她,难道说,你知道了一切反而想要放弃她?”
看着沙加微微蹙起的眉头,撒加觉得自己应该再添一把火,平时看着他高高在上,清心寡欲的样子,实在是太刺眼了。凭什么流苏为了他要喝闷酒,他却在这里稳坐高台?
“沙加,你是一个充满智慧和睿智的人,你应该看得清看的明很多事,中国有句古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时不待人的,莫要到时候让自己后悔,什么才是你这辈子最重要和最珍惜的,我想你的心里应该看的更透彻。”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早就看透,若非不是在意你想要在意的,以你的个性只怕早就已经旗帜鲜明的和穆一起站到了艾俄罗斯身边,根本不会听命于我,难道你不就是在心里已经认可我的存在了吗?撇开流苏不言,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你对我还不了解吗?流苏若没有她独有的,怎么会成为祭祀候选,她既然愿意选择和我站在一起,那就表示她是认可我的。”
“她说,这个想法最初是她提出的,而我不懂得是,撒加,你作为圣斗士,这种可以被称作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怎么就同意了?”沙加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不解。
“因为加隆,也因为她。”撒加并没有明说,只是抛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