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我一直都在叫他,可是就是看不到他上来。”雅可夫抽抽搭搭的说着。
“冰河也太鲁莽了,这样的海底如果遇到那样的海流,以我们的实力一定没命?”艾尔扎克一边担心着冰河,一边又生气冰河的鲁莽。
而此时海底的冰河,正在快速的往更深的海底潜下去,忽然,一阵洋流从他身侧滑过,带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旋转了一下,脑海瞬间空白的冰河此时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艾尔扎克曾经告诉他的,关于海底洋流的事情,随着洋流的旋转他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
“雅可夫,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等暴风雪停了就快回村子去,我去找他。”说着他便一个跳跃就如一条优美的魔鬼鱼般跳入海中:“这么久不回来,难道是遇上了海底洋流?”艾尔扎克一边思忖一边快速向海底游去,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知道冰河妈妈的沉船在哪里。
剧烈的海流袭来,艾尔扎克一边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边暗暗猜测,冰河也一定是遇到了这股海流:“果然,发生过海底地震的地方,海流明显比别处更加湍急,如果一不小心卷进去,一定会被冲到很远的地方。”
艾尔扎克一边控制着身体一边让自己的身体不被海流卷走,他快速的通过海流继续往更深的海底潜去,他知道地震之后,那艘沉船肯定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一边游一边四处看着生怕错过了冰河的身影,忽然,一艘稍显歪曲的沉船映入他的视线,那是冰河妈妈的沉船,在沉船上废弃的挂着船帆的绳子上,一抹鲜艳的金黄色映入他的眼底,那是冰河。
艾尔扎克着急的游过去看到就算昏倒也死死抓着绳子的冰河,眼底划过一抹难言的情绪:“失去意识的你被困在这里,就算被卷进海流也拼命的游向这艘船吗?冰河啊,我没有父母,我不能体会你这份深沉的情感,我只知道,如果你能把这颗热忱的心,用在维护正义的路上,你一定能成为非常厉害的圣斗士。”
将冰河从绳子上扶下来,艾尔扎克拉着他向海面上游去耳边传来冰河虚弱的声音:“妈妈。”
“我们回去吧。”艾尔扎克拉着他慢慢的像上游着:“你一定能跟妈妈再见面的。而且,你要是死在这,老师他们也会伤心的。不要死,冰河。”忽然一阵突然而至的湍急海流猛然向他们席卷过来:“糟了。”湍急的海流卷着他们两个人在海底翻转着。
“你不要管我,艾尔扎克。”已经恢复意识的冰河虚弱的开口道。“你说什么呢,不要放弃。冰河。”艾尔扎克固执的抱着一动也不能动的冰河随着海流不断地在海底旋转翻滚,忽然,一道尖锐的冰柱不知从哪里随着海流涌了过来,直直的刺入了毫无准备的艾尔扎克的眼里,剧烈的疼痛瞬间侵袭了艾尔扎克的神经。“艾尔扎克。”冰河焦急的声音传来,但却瞬间被异常湍急的海流吞没,海流再次将他们卷走,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艾尔扎克依然没有松开抓着冰河的手,他忍着眼睛传来的剧烈疼痛用另一只手拉住一个倒锥一般立在海里的冰壁:“这么湍急的海流,我们想要回去原来的冰洞是不可能了,只能从这里打开一个了。”说着,他便不由分说的挥起了拳头重重的敲击着他们头顶那厚厚的冰层。一下两下三下,一下下的重击慢慢瓦解着这万年不曾融化过的冰层,也瓦解着少年的体力,剧烈的疼痛蚀骨的寒冷无不都在消磨着年少的艾尔扎克的体力和意识。
“艾尔扎克,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浑身无力的冰河毫无生气的靠在艾尔扎克的怀里看着艾尔扎克的动作,心里充满了愧疚。“你振作一点冰河。可恶。”随着最后两个字,一股强烈的小宇宙自他体内迸发而出,随着他的拳头头顶上那万年不曾融化的冰壁瞬间碎裂:“上去,冰河。”随着这股小宇宙最后的力量,艾尔扎克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将手里的冰河丢了上去,而他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后劲的任由再次袭来的海流卷走了。
“艾尔扎克。”被艾尔扎克丢上来的冰河无力的叫出这个名字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东京的流苏停住了正要迈出的脚步,下一秒她的身影就已经在原地消失了,而远在圣域正在被冗长会议侵蚀的卡妙虽然也扑捉到这一转瞬即逝的小宇宙却并没有意识到会有什么危险,而他还未等深究就再次被会议拉走了神思。
冰冷的空气,让突然而至的流苏打了一个冷战,经过暴风雪洗礼过后的西伯利亚冰原透着一股神秘,那是一种千年来沉淀下来的原始的存在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抵抗的力量。
流苏裹了裹身上的风衣,风衣里面的单衣单裤被冰原上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就连她的头发也都被吹得凌乱不已。只是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还是让她打了个喷嚏。
站在阔别已久的冰原上,呼吸着冰凉彻骨的空气,一瞬间让流苏有了一种似乎是活过来的感觉,只是此时她并没有什么心思怀旧,那骤然消失的小宇宙,是她所计较的。艾尔扎克。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快速的在冰原上奔跑起来,飞舞的发丝让她犹如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在雪白的冰原上舞动。
很快她便找到了艾尔扎克小宇宙消失的地方,巨大的冰洞边趴在一个金色短发的男子,而他身边则坐着一个正在抽泣的小男孩。
脚步声惊动了小男孩,他抬起头看向流苏,一瞬间有些愣了,在这里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女子,这里的女子都是穿的及其的厚重,就连头发都是用厚厚的围巾包着,而眼前的款款而来的女子,只穿了一件风衣很明显她里面的衣服都是及其单薄的,只看她露在外面的裤子就能看出来。
“你是谁?”雅可夫抽抽搭搭的问道,眼里却透着警惕,她太奇怪了,这个地方除了卡妙师徒之外,也就只有他会过来,眼前这个就好像走到自己家一样的女子会是谁?
“你认识他?”流苏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那个金发男子,没错,他是冰河,她见过几次。
“当然,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雅可夫从地上坐起来,现在冰河一动也不能动,艾尔扎克又没有回来,他要保护好冰河。
“你认识艾尔扎克?”流苏侧头看了眼脚下巨大的冰洞,冰洞下面的海水正不断地向上翻腾着寒冷的气息。
“认识。啊,我想起来了,你来过卡妙先生家里。”雅可夫显然想起流苏曾经来过这里。
听到这里流苏将视线落回小男孩身上,微微眯起的眼睛脑海中迅速寻找属于这个男孩的哪怕只是支零的记忆:“你是那个叫做雅可夫的小孩。”虽是问句却是肯定。
“对,是我。”雅可夫笨拙的走到流苏面前着急的说道:“这位姐姐,艾尔扎克只将冰河送了上来,他自己却还没上来……”
“你说什么?”流苏听到这里眼睛蓦然睁大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听到了什么?她快步走到还在昏迷的冰河身边,一把将冰河拉了起来,手心燃起的小宇宙迅速让冰河的意识清醒了过来,看到冰河睁开眼睛,流苏就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告诉我,艾尔扎克呢?冰河。”
“啊,你是……”冰河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的扑在了地上,他听到身边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声音时抬起头来。
“我问你艾尔扎克呢?”流苏一把抓住冰河的前襟几乎是吼出来的。
“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他。”听到女子问艾尔扎克,冰河瞬间想到刚刚在海里的情景,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这样的天气,你去看妈妈?”流苏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海底地震,我来看看妈妈的船,我怕,我怕……”到底是孩子,冰河的已经泣不成声了,听到这里流苏的身体好像骤然被抽空了一般,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什么都不用再问了,艾尔扎克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艾尔扎克。”流苏木木的念出这个名字,却猛然站了起来,一下子脱掉自己身上的风衣丢在冰河身上:“在这里呆着哪都不准去。”
“你不要下去,下面的海流很急很大的。”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冰河连忙拉住她。
“你也知道下面的海流大,那你为什么不能等暴风雪停了再来?”流苏甩开冰河的手吼道。
“我,我……”冰河瞬间没有声音,现在的他真的是后悔死了,可是……
“噗通”一声,冰河再次抬头,就看到刚才吼自己的少女已经跳了下去,“冰河,那个姐姐跳下海去了。”
抓着流苏丢在自己身上的风衣,冰河的心里紧张的要命,他跟流苏并不是很熟,但是,他知道她跟艾尔扎克的关系很好,她比他们早拜入卡妙的门下,她也在他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但是,她经常会回来,住不久多也就是七天少则是三四天,她每次来只是接受老师的突击特训,跟自己并无多少交往,他知道艾尔扎克抛上他来的时候爆发了小宇宙,他猜想她应该是感应到了才会出现。可是如今他更担心的是,他犯下这样的错误,老师回来会怎样,艾尔扎克为了自己失踪,这个师姐如果也出事老师会多么的难过,此时的冰河才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