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力气,但从此,也彻底失去了一条本可选择的路。”
“移石之举勇气可嘉,敢问梦得,此举若成,将有何景象?”
第三个声音自刘禹锡身后响起。
这道声音,宛如东风拂过冻土,春水撞破冰面。站起身来的人,逆着身后的灯火只映出了大致的身形,虽然看着瘦削单薄,腰杆却如松竹一般傲然挺拔。
元稹趁机指了指他向白居易介绍道,“这位,柳宗元,字子厚。”
“自然是一路无阻,畅行无碍。”
“如何达成?”
“将巨石分而弃之,可成。”
“如何分?如何弃?弃于何地?”
刘禹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么具体的问题直接抛过来,该怎么答?
“分而弃之,似乎是处理这巨石最直接的手段。但梦得可曾想过,缘何这半山腰上会忽然出现这阻路巨石?”
“山体松动,土石倾覆所致。”
“不错。”
柳宗元言语间沉稳温和,但也没有半分客气。“山体松动,说明山上土木积弊已久,且已经严重到了威胁行人生命安全的程度,落下巨石,就是隐患之一成真。”
“这巨石往路上一堵,未尝不是山体自行修复后的平衡之态,如今这平衡即将被打破,不知梦得可有万全的把握,保证移石之人的生命安全?”
“自然,梦得有此移石之志,归根结底是为了行人出行之便,但山石之患不得不防,移石之人易伤,山脚下路过的无辜行人亦易伤。凡此种种若要一一办妥,只怕要付出远超想象的代价。”
说罢,他眼含笑意地静静望着刘禹锡。
刘禹锡旁若无人地扬起眉,也只用眼神回应他,好啊子厚,如此伶牙俐齿,倒叫我毫无招架之力呢。
刘郎莫要自谦,你若是想赢,又岂是我能拦得住的。柳宗元睁大眼睛微微摇头。
众人见他俩只是看着对方,都没有出声,只道这两人又神交到一处去了,随即有人咳一声清清嗓子将他们拉回,开口问道,“梦得可还有要辩解之处?若没有,这局就是……”
“诸位莫要误会了,在下其实并非驳斥梦得之意,”柳宗元突然开口,竟有一丝腼腆的歉意在其中,“在下只是出言提醒而已。我和梦得一样,也希望能将那拦路之石移开,看一看那山上的风光。”
“啊?”
“噗嗤。”
“咳……”
“那……李致用,吕化光,出来出来,可莫要赖账啊!”
“你何时见我赖过账!”
月上中天,园内灯火璀璨,众人兴致高昂。一通玩闹过后,当即有人催促起了下一局。
刘禹锡大惊失色,“你们别看我啊!有想法直接自己上,总不能你们那么多人,就逮着我一个来欺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