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延阳笑得格外好看,是绝对能让路过的毫不相干的少不更事的存在小鹿乱撞。
艾莉斯等他走后,将病床被子从身上推下来。
真是美丽啊!!
就好像引人饮下的毒花的蜜,不吃掉总觉得饥饿,可一旦吞下去哪怕一点,都会身中无解的剧毒。
这不是艾莉斯第一次见到雄虫对雌虫来自基因和本能的吸引力,但却是最让他动摇的一回。
少年晃动的发丝,每一根都看上去分明,笑得越是好看,就越是让他忍不住回忆。
但,艾莉斯最后还是强作镇定,将他的脸和身影从记忆里划掉。
有时候太美丽太诱惑的毒,就是不吞食也会产生的恶果,这样的果子,没有留存的意义。
“罗艾尔,你确定飞船飞停范围内,只有他出现了吗?”
“元帅,我们已经核查了全部监控和现场,只有这位祁雅阁下在现场,并且从他身上检测到了相似的能量参与波动,可以89%确认他就是裁罚者。”
“元帅,你预料的不错,裁罚者果然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下,对你产生了超出寻常的关注,在秘密窃取到你即将被虫帝指婚给大长老后,他果然一路赶了过来,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暂时还没有头绪。”
“罗艾尔,他是雄虫,并且到目前为止的任何证据都无法确凿他杀过虫族,所以,即使被确认身份顶多被关几个月,根本无伤大雅。”
“那些死在蛋壳里还未孵化的虫蛋呢?还有现在还要死要活,要不是有军雌拦着,早就寻死的那些雄虫呢?甚至是这次大地震被摧毁的布列瑟农地下王国的房屋,甚至是偷盗了M-36荒星的星球核心,导致整颗星球瞬间解体成尘埃,这些只是我们知道的,说不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罗艾尔吐出一口气,神情复杂的说:“老大,你用自身为饵,难道是心软了吗?”
艾莉斯脱下制服外套的动作停顿片刻,又接着动作起来。
“罗艾尔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算是有魅力,不,他是非常有力量的雄虫,和帝国中心傲慢骄奢的雄虫截然不同,可他玩的太过火了!”
艾莉斯手臂赤裸,双臂和肩膀缠满了绷带,他解开绷带,露出里面被空间裂缝隔开的皮肤。
他就像被蛇缠绕了全身,留下鲜艳夺目的痕迹。
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这些伤口才收敛到不流血的程度,此刻正在缓慢结痂,之后不出一个小时就会彻底愈合。
这就是雌虫的愈合能力,哪怕之前意外导致浑身是伤,在艾莉斯包扎好伤口,换了身衣服后,很快就能恢复。
“元帅,你受苦了,捏碎那种程度的能量方块,果然会受伤。”
“罗艾尔我心里有数,要想让惩罚者出现,自然要下些功夫,记得派人跟着他,可别让这位通缉犯阁下跑了。”
“是,我明白,我早就让人和机器都盯着他了,放心,这次人绝对跑不了。”
已经被发现的猎物,哪里还有逃跑这条路可选呢?想到祁雅之前还毫无所觉的捏他们老大的脸,以为他们老大的便宜是还占的吗?
哈,没想到吧,全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一向喜欢耍别人玩,这次还不是被他们耍了…
祁延阳当然不知道,罗艾尔此刻正笑得宛若阴险恶狼,就算知道他估计也不带看的。
他正在看戏,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就让他撞了个正着。
白发雌虫被鞭挞而暴露出的伤口,空洞的眼神,了无生趣的未来。
“看什么看,这是我买来的雌奴,怎么你们想要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给钱,一晚上至少也要十枚星币。”
“才十枚星币吗?我要买他!”
“看上去很脏,不会有病吧!”
“说的什么屁话,他可是退伍的军雌,要不是没了翅膀,我还不想贱卖呢?反正他原来可是当过少将呢?怎么这你都看不上吗?”
臃肿发福的中年雄虫趾高气扬又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火大。
如此蠢到极致的恶意,还真是很难让人产生乐趣呢!
“他真可怜,不是吗?”
突然在耳边想起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祁延阳歪头,看到熟悉的栗色发丝还有那蛾子触须。
啊,是主角攻啊!又在散发无用的怜悯之心,打算出手帮忙了吗?
祁延阳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附和他。
这显然让被冷落的亚西纳很是不满,他好歹也是最有望成为S级的少数雄虫之一,身边这雄虫真没礼貌,亚西纳斜了他一眼,还冷哼了一声。
显然是没认出他来,不是吧,祁延阳困惑的眨了下眼睛,自己只是换掉隐形颜色,主角攻就认不出他来了,这主角攻莫不是脸盲,全靠发色认人?
这么想着,祁延阳看向正和买下他的雄虫拉扯的银发雌奴,这是爱屋及乌吗?因为过去的雌君,现在的雌奴也是银发,所以才能引起他这么强烈的共鸣。
看来,愤怒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主角攻也不是随时都会献出同情心的废物。
不过,现在倒是能利用就是了。
这可不怪我啊,祁延阳心想,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祁延阳探出舌尖,舔了下殷红嘴唇,眼底暗芒闪过。
艾莉斯果然很可爱呢?居然用自己为饵,真是的,不愧是能吸引他兴趣的大美人,既然已经发现了通缉犯,就应该当场逮捕啊!
居然还好心软的放他出了病房,在这颗星球上随意走动,不会以为一颗星球就能困住他吧,不会吧、不会吧!
塞特兰德突然出声:“这颗星球因为属于灾后整顿星系,军事力量雄厚,你现在力量没了大半,别玩脱了,我之前就告诉你,别把力量浪费在平行宇宙和无关紧要的雌虫身上,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偷逃生艇回布列瑟农那破地方,就这么放心不下当年救你的小雌虫吗?”
“……”祁延阳难道沉默良久,才开口
“养父,你知道我的,我的良心这种东西早就被狗吃了,再过不久我就要成年,必须找到合适的雌虫作为引导者,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选中的雌虫,成为别人的猎物,仅此而已,等成年后,他就没用了。”
“随你,你可以决定自己的事。”
塞特兰德没再说话,其实,雌虫和雄虫比例悬殊7:3,到处都是优质雌虫,随便选哪个不行呢,距离他20岁成年还有一年时间,到时候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