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内在华丽的外壳,虫族正在被它们的母神抛弃,随着雄虫的数量逐年创下新低,这个传言似乎也成了真,被无数虫族摆在明面上说来道去。
亚西纳觉得自己在玩星战游戏和浏览虫族网页时,听这种类似的丧气话,听到耳朵都磨出厚茧来了。
直到现在,看到大长老琪拉这副急切的动作和不符合他做事风格的行为,亚西纳这才终于对这句话有了些许的真情实感。
虫族,这个被称之为战争机器的族群,终于还是开始走向灭亡之灾。
“在这里,密码是7699”虫帝刚说完,跟在他身后的祁延阳和他几乎是同时开口
“居然在这里吗?”
咔嚓冷库大门打开,祁延阳只感觉眼前有光闪过,他的眼睫毛上瞬间结出一层厚重冰霜。
“他们无法如正常虫族那样安眠,平时休息的时候只有被彻底沉入零下负50℃的水凝液中,才能保证他们的大脑,处于最低活跃度,用你的瞳孔解锁密匙,再加上我刚刚告诉你的密码,这里的五只王虫就是你的了。”
虫帝亚西纳突然神情严肃地道:“至于你到底要用他们做什么,我不管这个,一旦你控制不住他们,那么中央型在检索到后,会直接击穿你的每一寸存在,以此来保证,和你锁定的五只王虫和你一起失去生命体征,如果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最好不要乱来。
这时候的亚西纳还完全不知道,真正的祁延阳是个多么乱来的雄虫,要是早知道,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把王虫直接了当的交给他。
“好呀!”
可真好用呢,祁延阳摸向封存王虫的按钮,随着机械被冰块冻结般僵硬的转动声,王虫正被唤醒。
“这地儿很久不用了吧!”祁延阳准备套话中
亚西纳懒散回应道:“这几只王虫已经是上一代暴君时的遗留物,当然没人会过来特意让他们苏醒,这不是你非得要嘛,长老让我带你来这边。”
“我上次在布列瑟农遇见的王虫呢?听说他暴动后被元帅直接揍晕了,可真没用。”
布列瑟农方块矿场崩塌后,谁还管的上那只王虫啊,当然是被打包送到我这里了啊!
但是,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想都别想!
“我怎么知道?大概正被派遣出去,做普通军雌难以完成的任务”
“我知道那只王虫因为大量的高等雌虫信息素才会暴走,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作为拥有完美雌虫雄虫基因的王虫,怎么会被高浓度的雌虫信息素弄得丧失理智?”
亚西纳声音平淡:“我不好奇,再完美也是实验的产物,总会出现一点小小的意外,不是吗?”
祁延阳才不管他到底想不想听,自顾自的回道:“因为他醒来了,这是王虫的本能,本能告诉他们只要吃掉这种信息素的主人,他就能重新变得完整。”
亚西纳听到这话,终于疑惑的看向祁延阳道:“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祁延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浑身湿漉漉,随意披着黑袍的5只银发黑眼的王虫,他一边动作温柔地给其中,个头最高的王虫递过去五把钥匙扣形状的终端。
五只王虫容貌诡异的相近,都有一副好容颜,以及深邃的黑眸,一张苍白的脸,猩红嘴唇,还有毫无表情的三无娃娃的脸。
“因为我听到了,我的耳朵很好,总能听到自己想听的事。”
“我们该走了!”
说完这话,祁延阳示意其中一只王虫变成原始形态。
然后抓着粗糙的虫子腿上密集的毛发,快速爬到了相对稳定的后背。
“等等,做什么?”
“亚西纳,很高兴在此认识你,下次见!”
祁延阳灿烂的冲他笑,可动作却利落地抓住身前虫子突出的一处甲背。
王虫展翅高飞,带着祁延阳和其他四位没化成原始形态的王虫,快速上了天。
祁延阳能够感觉到空气鼓吹起衣袍的沙沙作响,周围的发丝因为穿过层层云朵带上了噼里啪啦的静电,有一瞬间,祁延阳觉得自己好像穿破了时间,他紧张的将手放在额前,似乎想要阻挡疯狂散射的光线。
但是很快,
有多快呢?
好似一秒钟那般快,
却又好似整个星河那样漫长…
王虫的速度越来越快,带动的祁延阳逐渐从一块大,变成了面,再由面,变成点。
“回溯,当速度比时间、空间、甚至是光还要快时,有可能发生的100%事件,这真的太夸张了,这种堪比星神的能力”
在黑点即将消失在无尽天空中时,监管王虫的中央系统突然发出鲸鸣喇叭。
“注意,有六只王虫脱离中央星范围,快联系王虫那边,到底是谁在管着啊,怎么能出这么大疏忽,这要是让王虫给跑了,甚至进行本能的圈地狩猎行为,那才是真正的灾难啊!
监管不力跑了就算了,居然跑了五只王虫。
虫王殿下你这是想要直接把不听话的虫族,都捣成肉泥吗?
此刻的虫王殿下还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骑了王虫就跑的祁延阳,去了哪里。
不超过十岁的小孩子都整天在玩些什么呢?
祁延阳目光冷然的盯着正在公园里玩滑滑梯以及双人秋千的一堆小孩。
数不清有多少个玩法哦,要是平时,他早就冲上去抢走滑滑梯先来回滑几回,然后,只要用对方法,就能让现在玩秋千的小孩给自己推秋千。
可今天,他却没有这么做。
祁延阳的袖口难得沾了褐色泥点,笔尖也留下一颗小痣大小的污垢。
但他现在显然没有发现。
祁延阳握紧口袋里的神奇方块,那方块浑身透明,里面好似有无数金丝缠绕成一团不规则形状。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不对,他知道。
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一个损坏的垃圾回收机制,估计是废弃后被当成宇宙垃圾给扔了,又机缘巧合之下才随着迫降陨石,来到这颗深邃柔美的蓝星。
随后,又被经历了至少十几次的地壳运动,被挤压,拖拽,移动,最终在每一天,以一种极为巧合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又在吐出一个蓝色粉红桃心发卡的垃圾后,终于彻底罢工。
塞特兰德说即使自己捡到也没关系,里面的能量不多,只能算单向通道,反正也只能当装饰品摆件,随后,塞特兰德就又没声了,他总是这样,说完就没声了,祁延阳早就习惯了。
因为觉得这个看上去很漂亮,或许家里有人会喜欢呢?
所以他也就随意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