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旭爱愣了一下,道:“你倒是和阿爸关系好,不过这一点我一直知道,阿爸最看重你,你想他也是应该的。
只是,你知道的,阿爸得工作,我们家需要阿爸挣钱,才可以维持生活,我们都是花钱的大户,只吃不进。
即便我和你确实在家干了不少的活儿,可实际上,比起阿爸还是远远不足的,阿爸也想回来和我们一起住,但是为了生活没有办法的。
阿爸也想你,甚至不止想你一个人,当然我不是说想我,我说的是谁,你应该清楚,你突然说这些,让我觉得有点没有意思了。
你是故意在和我炫耀吗?即便我确实和阿爸下象棋,赢过,可那又如何呢?比起和我玩,阿爸不是更喜欢和你玩吗?
即便是和我下象棋,阿爸也会看你,不会看我,但是你和阿爸下象棋,阿爸只会看你,不会看我。
我,一直都记得这些,你可能觉得我这样太计较,但是你不是我,你不懂我。你被重视,当然不在意。
可我呢?我想要的,却总是得不到,一次是你,一次是……算了,我不想说。我也是一个失败者。
我在很多次竞争中输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你玩游戏输了,又算得了什么,你很在意那个游戏吗?你没有。
你只是不喜欢失败,不想品尝挫败的滋味而已,但你的失败都很微小,是无关轻重的,不像我,很宏大,我很在意,我特别想拥有,但是得不到。
这种痛苦,你经历过吗?你没有,你的人生永远是那样的顺利,不像我,这么的糟糕,我可能确实是比不上你。但,我不想比不上三弟。
输给你,我认了,毕竟你一直很好,做了很多,我也欠了你很多,但是唯独三弟,他欠了我那么多,败给他,我很不服,也不愿意。”
褚旭只摇了摇头,道:“你可能觉得我没有你那样痛苦的经历,可实际上我有过,我过得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有些事儿,我不能说,但是我只能说,我也遇到过特别遭心的事儿,但是具体的,我不想告诉你,我也不能告诉你。
这是为了你好,即便你不怎么想,我也不在意,反正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改变。痛苦说出来会好受一点吗?不会的。所以还不如我一人承担。
说出来就变成了负担,我不想让你背负太多,我知道,你虽然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埋怨我,但实际上你只是向我求助。
我明白你的未尽之意,因为我很了解你,比你想的还要了解得多得多。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这样说话,很烦人,就故意不把话说得很清楚一样。
但没有办法,有些话,我就是不能说的,就像你不愿意告诉我你今天身上发生的那个故事一样。”
褚旭爱没好气道:“故事,故事,故事,你真的有那么想听我的故事吗?如果不想,那你就没有必要一直提。
你一提,我就会有情绪,我不想提,你就不能稍微看点我的眼色,跟着不提吗?非得忤逆我吗?
我也想和心平气和的说话,但是你显然没这个意思,否则也不会这么不顾及我的感受了。你知道吗?
我也会有挫败感,我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失败的,因为我输的次数没有那么多,我没有当过那么多次败者。
不过,我想这种滋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永远都不,就是这么的绝对。关于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褚旭只笑道:“这挺好的,人最怕的就是认命,越是不服,不接受失败,越是能够更加走向成功。
心之向往,即便一开始没有得到,久了,也会有。行了,暂时先别聊了,你先去把这身脏衣服换了再聊。
你不觉得自己穿这身脏衣服很难受吗?你不难受,可以忍,我看着都替你难受了。再说,你不是挺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这么能忍?转性了?”
褚旭爱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有那么讲究,又不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普通人家的小孩,哪里会在意这些呢?
再说,如今这个时代,可不是以前了,奢靡的作风,可是不值得提倡的,艰苦奋斗,朴实无华的生活,才是我们该过的。
那些地主都被打倒了,我可不想成为那种派头大的人,到时可会惹出很多麻烦,这衣服,真挺好的,我觉得我没有必要换,脏脏的,很不错。”
褚旭只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是被什么冲昏了头,撞了邪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你以为那么简单就可以成为地主了吗?
地主地主,有很多地才可以成为地主,可你呢?你有地吗?你没有。家里倒是有很少的地,但那些地,可不属于你,不是你专有的,是这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