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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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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以前教你的那首诗不,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须弥山顶灵泉处,一颗碧桃枝叶婆娑,其下水雾弥漫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潺潺鲜血顺着白玉壁滑落,滴到乳白色的泉水里,渐渐将其染红。

一道虚弱的,却带着笑意地声音有气无力地响起,伴随着呛咳出血液的动静,“咳,咳咳——哎,还说要教你心剑呢,看来是来不及了。”

“能不能闭嘴!”一道焦躁的吼声响起,声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怎么办,宴十方,血止不住……”

应雪亭满脸是泪,灵泉、丹药……什么办法都试尽了,就是没有半点作用。

“咳,咳,”宴十方躺在地上,每咳嗽一声,血液流荡得就越发的汹涌,他浑身都是伤,黑色的火焰至今仍在手臂伤口处安静地烧灼着。

这火颇为离奇,西山佛陀的净水,极北冰原的髓液……无数的奇珍异宝,都浇不灭它。

不止肉身,就连宴十方的神魂上,都燃着这簇火。

“这是幽冥虚火,是天魔一族的大能从混沌虚空中取得的,沾之即着,可烧万物。”

见应雪亭情急之下不想用手去捂住他的伤口,宴十方叹了口气,伸手拦住,“小心些,别烧着你了。”

“怎么灭,怎么才能让它灭掉。”应雪亭浑身都在抖,脊背处抑制不住地发凉,猩红的眼眶里泪水连珠一样掉下来,“要什么才能把它灭掉。”

“灭不掉的,”宴十方笑笑,“那位大能拼尽全力也只取得了三缕源火,这便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他笑得甚至有点得意,“我抢回来的。”

“你抢这干什么!狗抢食啊!”

应雪亭都要崩溃了,颠倒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宴十方,你不要命了!你说你要陪着我的!你又毁约!”

他能吞噬万物,自然也能感觉到手下这具躯体里渐渐消散的时候生命力。

“对了,吞噬!”应雪亭眼睛一亮,抖着手就要去握住那缕火焰,“我,我可以吞掉的,我可以的!”

宴十方却用好的那只手死死拽住了他,他是绝世的剑尊,哪怕如今快到弥留之际,也不是尚处筑基期的应雪亭能挣脱的。

手臂上伤口见骨,温热的血液流到应雪亭手上,却只能让他更冷。

“还不行,”宴十方语调平和,好像说得不是他生死攸关的大事一样,“你现在还太弱了,强吞下去,只会把自己撑爆。”

“我不能让你死在我前面。”

应雪亭一下就崩溃了,“我不信,师尊求求你了,放开我!”

“救不活你,我们就一块死!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宴十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带着点悲哀,又有着浓厚的愧疚。

“我恨死你了,你这个骗子!疯子!宴十方,求求你别死!”

“对不起。”

宴十方的话打断了他的怒骂,应雪亭愣在原地,那濒死的人不顾血淋淋的胸膛坐起身,单手将他抱住,轻轻叹息。

“对不起,一次次的让你来找我,又一次次的死在你面前。”

从未得到和得到之后那个更痛苦,宴十方不知道,但他看着应雪亭崩溃的眼睛,却觉得一阵懊悔和痛惜。

你死在他面前,你注定要对这个人问心有愧。

他甚至想问最初的那个自己到底想干些什么,但每次看见那个虚影,便只能一阵沉默。

天道容不下他们,除了这样,无路可走。

“我不要你道歉,你不是很强吗,宴十方,你活下来啊!”

应雪亭死死地揽住他,眼泪混合鲜血滴落,“对不起,我不该去碰那块玉佩的,是我害了你——”

如果他没去碰玉佩,便不会被空间之力传送到结界之内,他们会出现在秘境外,然后和其他修士一起赶向永州,说不定,说不定宴十方就不会死了!

“呵,”宴十方却突然笑了下,语气里说不出的讥讽,“永州在九州最东,距离秘境何止千万里远。”

“将人传送这么远,摇光居士活着的时候尚且不能做到,更何况死了呢。”宴十方叹了口气,“是天道,我们会出现在那,是天意。”

“这也是我和天道的交易,它放我从沉睡中醒来,代价是替他挡了这道灾劫,拯救苍生。”

“为什么……”应雪亭眼泪一滴滴落下,他一直回避的,刚刚重生那刻脑海里响起的那道声音再一次浮现。

三群城里,劫云之下,宴十方癫狂的笑着,声声泣血。

——你能劈死一个我,敢劈死全部的吗,我死了,谁来替你拯救九州!

“为什么是你!”他崩溃地啼哭出声。

“所以说命运嘛,就是这么反复无常,不讲道理。”宴十方笑笑,眼神悲哀地落在应雪亭身上。

就像他也想问,为什么一定要是应雪亭呢?

为什么只有他能当这个故事的反派,和虚空之中怀揣着恶意的主角纠缠呢?

那裂缝中的魔将,有着人类的外形,或者说不知道多少万年前,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与九州类似的世界中,一个国家的君主被时空管理局选中,成为了万世的旅者,他一路到了许多的世界,见过了无数的风景。

许多世界都邀请他停下脚步,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是万世的神主、无上的首领、至高的存在,金钱、权利,只要他愿意,这些东西唾手可及。

但那都不是他的家。

一万次任务之后,旅者终于退休,获得了故乡的坐标,踏上了故乡之路。

那片故土却已经消亡。

旅者坐在王座之上,看向不成人形、苟延残喘着的遗民,他沉默了一年,终于起身,自封成了此方世界的人皇,用千万次旅行中积攒的力量,向别的世界发起侵略。

此方世界不能生存,还在还有别的,哪怕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血淋淋的入侵战争。

六六空间里那本残缺的原著,站在被选中的九州视角,从头到尾,就是一本暗黑文学。

宴十方弯弯嘴角,虚冥幽火还在灼烧,慢慢地从手掌蔓延到了胸膛,他把应雪亭推开,凝视人那双含泪的眼睛。

“你一直突破不了筑基,不是因为什么心魔,也不是因为灵力不够,只是后天铸就的冰灵根,只能容纳这么多灵气了。”

到底是赝品,在塑成五行灵根之前,哪有这么神奇呢

“要往上走,你只能重塑新的不同属性的灵根。”宴十方笑了笑,抬手抹去少年面颊上的那滴血泪。

“冰的后面是火,九州七域里,哪怕是妖族的涅槃真火也做不到这点,但是虚冥幽焰可以。”

“这就是你说的机缘?”

应雪亭哽咽着问,进入那空间裂缝之前,剑尊笑着开口——别怕,说不定是机缘呢。

“是啊,”宴十方点点头,他看向须弥山外的天际,这座仙山本被他容纳在神识空间里,在应雪亭接住他之后,重新放了出来。

“我做了这么多,天道不能什么都不给吧,”宴十方扬起嘴角,目光中竟然有些憧憬,“等我死了,你从这山中出去,便会天降功德金光。”

“沐浴在其中,借天道之力,你才能够收服这缕火焰,塑造灵根。”

“只是不能够再看着你了,”宴十方眷恋地看着他,“到时候燃起的第一簇火,便用来帮我收尸吧。”

到了他这个境界,便是神魂消散了,□□也还能滴血重生,成为一具空心的躯壳。

到时候日久天长的,仙躯生灵,诞生了新的意识,成为了新的个体,用着他的身体去见应雪亭怎么办。

他可不当这种古早小说里,被人占了躯体的白月光,到时候真按照剧情应雪亭爱上了那道新生的意识,他这个原主得呕死。

宴十方胡思乱想着,直到那些想法渐渐模糊,世界归于空白。

“哈,”应雪亭眼泪流尽了,他看着逐渐失去意识的人,绝艳的面容上沾了血,沾着泪,诡异的平静,“给你收尸吗?”

“烧了你,然后看着你魂飞魄散,死无全尸吗?”

“杀父,杀母,然后再杀师?”

应雪亭笑笑,俯身靠在了宴十方胸膛上,那人已经闭上了眼,神魂消散,再也不能回答他了。

黑色的焰尖舔蚀到他的面容,而后,仿佛遇到了黑洞一样,飞快地凝聚成了一缕,被应雪亭伸手抓住。

血肉成了牢笼,虚冥幽焰想要烧掉他整个人,又被那奇异的血脉吞去热量、吞去火光,只留下那点本源,倔强地在血淋淋的掌心里摇晃。

两者僵持住了,只待他出去,得到功德金光。

宴十方死了,这座山的所有权便归了应雪亭所有,他站起身,虚虚一步跨出。

在永州城里无数修士或惊或疑的目光中,出现在了战场。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道道金光破云而出,仿若流动的金纱一样轻盈地泄落下来,天地间都被萦绕在这柔和的光晕里,所到之处,土地重新长出嫩草,枯枝从新焕发新芽。

那些萦绕在永州府城上的血气渐渐变淡,现出一道道虚无缥缈的身影,有着布衣抱孩童的妇人,也有敞着衣衫干农活的壮汉,簪花的少女眼底满是活泼的笑意,弯腰看着楼下的书生……

城里所有死在这场劫难之下的百姓,都又短暂地活了过来,他们朝着站在最中央的应雪亭一笑,那些功德金光便缓缓落下。

“死地重生,枯木逢春,万千亡灵超度解脱……天降大功德啊。”

弥渡老佛厚唇大耳,神情悲悯地看向那些亡魂,念诵起《度亡经》来。

在那一声声的佛音中,亡魂们神情越发超脱,顺着指引,渐渐地消散而去,去往转世轮回之地。

那簪花的少女走得最快,路过应雪亭时,取下鬓角的桃枝递给了他,而后,是书生的文章、农夫掌中的谷粒,小贩担上的瓜果……

那些东西都化成了金光,灼烧一切的虚冥幽焰在那金光之下,都显得黯淡,柔软。

它随着光芒一起融入应雪亭骨肉中,银色的冰灵根旁边,便多了一条红色的影子。

在这功德金光的照耀下,连丝丝疼痛都不曾有,后天天品火灵根,便铸成了。

应雪亭浑身气势节节上涨,以前怎么也打不破的屏障瞬间碎裂。

灵力化成的液体进一步压缩凝聚,剧烈地旋转着,慢慢铸成了一颗金丹,九道亮眼的金纹萦绕在其上,丹成一品。

“…………”

三山山主神色复杂,艰难地从天际那道山峦的幻影里移开视线,落在应雪亭身上,“天道都把功德金光降在他这小徒弟身上了,看来剑尊这次是真的死了。”

说罢,他又有点好奇,看向一旁的仙盟盟主,“话说功德金光不应该是谁的就给谁吗,这玩意轮回都抹消不掉的,怎么还带换人继承的啊?”

白发苍苍的盟主摇摇头,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剑尊那个境界,早就该超脱五行不入轮回了,这么多年来咱们不都以为他飞升了吗?”

“谁知道人还活着呢……只是,没飞升,人就终有一死啊……”

“…………”一时间几个化神期大能齐齐叹了口气,各有感慨,只有姜若水不为所动,侧身看着玄清宗内的一名长老,神色凝重。

应雪亭握了握手,这缕虚冥幽火彻底被他掌握,他也到了金丹初期。

该执行某人的遗嘱了,应雪亭弯弯唇角,似喜似悲,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三山山主眼睛都直了,一旁的弥渡老佛阿弥陀佛地叹息一声,“施主,还想着夺回那座山啊……”

“要是是在剑尊手里就算了,在他徒弟手里再抢,这不太好吧。”

“什么抢!”三山山主没好气地叹了口气,目光悲痛得像是死了夫人孩子,“这次若不是他出手,说不定我就要死在那死鸟嘴里了。”

“欠他那么大一个因果,怎么还好意思抢啊……”

山主哽咽两声,“算了,我也不是很想要,不就是三山没了一山了吗,呜呜呜,谁在意啊!”

“阿弥陀佛。”弥渡老佛无奈叹息。

…………

须弥山里,满天竹叶纷飞。

应雪亭站在台前,看着宴十方的尸身,一点点地被火焰吞噬,化为飞烟。

等到火势平息,他才随意地盘腿坐下,取出随手折的老桃木,以指为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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