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德没有放松警惕，蹲下身检查了一番，意外地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任何一点亡灵的气息。

炽热的光魔法符文流淌在皮肤上，女人被刺激得咳嗽了一下，嘴角渗出鲜血，她的眼睛紧闭，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特里德犹豫了一下，转手给她画了个止血咒。

他看着骑士们交代道：“带回索美特之塔，让阿斯盖洛米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或许是其它种族的雌性也说不定，比如精灵族，他们的雌性外表就十分类似人族女性。

“是！”

科加斯的酒馆里，艾登手心仿佛被火焰燎了一下，察觉到逃往亚米盖尔的傀儡可能已经被捉住，他暗暗搓了搓手指。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柯善察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艾登摇头，笑了笑，答非所问：“你很在意我嘛。”

“我只是怕万一有人在这里将我们埋伏怎么办，你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艾登耸肩，看起来毫不在意，“没有。”

“我也没有。”柯善拿起杯子，喝了口刚刚送过来的冰石榴汁。

和柯善想的差不多，这间不大的酒馆里基本都是些四五十岁的平庸种，鲜有年轻人，或许是因为艾登红色的眼睛，他们的到来使气氛收敛安静了不少。

“两位的主菜做好了。”个头矮小的老头和气又拘谨地给他们送上来两份烤牛排。

周围交谈的声音又低下去几分，显然，他们对于近神种与平庸种结伴出现在这个地方感到好奇，但又听说近神种一般脾气都不大好，不敢问什么。

“他们身上的衣服好像是那个索美特之塔的。”柯善听到他们压低的声音，自从学了魔法，听力也增强了不少。

“废话，那个红眼睛的一看就是近神种啊。”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

“你们这里可以住宿吗？”艾登拿起餐刀，在手里晃了晃，大概挺有威慑力的，那些小小的议论声一下消失了。

“当然可以，客人要几间房？”

“两间，麻烦了。”

他说完，男人忽然感觉脖子多了股凉意，侧脸一看，一条黑蛇盘在他的肩颈上，嘴里叼着两枚金币，小黑豆眼十分无辜地看着他。

“哇啊——”老头吓得蹦了起来，黑蛇吐出金币，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小蛇跳回艾登手上，男人喘了几口急气，仍旧躬腰赔笑，“呼……不好意思，我马上为你们登记。”

柯善的感觉难以言喻，刚刚那副场面，就像是艾登在以近神种的身份戏耍平庸种，她意识到即使他脱离了家族和索美特之塔，也依旧是一个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近神种，傲慢的态度分毫不减。

她莫名地共情了，胸中那份不平让她脱口而出：“学长，你挺无聊的。”

“嗯？”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艾登矢口否认，“才不是，是它自己想跟人类互动的。”牛肉被切成粒，喂给了小黑蛇，然后蛇脑袋蹭了蹭他的虎口，艾登脸上浮现出一丝愉悦，“看，它多喜欢人。”

“……即使这样，他被你吓到也是事实。”她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为什么不干脆和老板道个歉。”

话音一落，艾登便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她。

柯善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仍旧和他对视：“我说的有问题吗？”

艾登摇头，反而教育起了她：“没问题，但你想想，就算我道歉，他估计也不敢接受的吧，你还是别继续吓人家了。”

“……啧。”

对他倒打一耙的功力，柯善无话可说了，但他说的也对，艾登比蛇吓人多了。他不是真心觉得自己做错，逼着他去道歉，只是徒增老板的不安罢了。

气氛僵持住了，柯善像含着愠怒一样，沉默地吃起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