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端起酒杯。柠檬气泡酒十分解腻。
一时只有刀叉与杯盘声。
巴法罗狠狠瞪着身边baby-5,气咻咻地悄悄埋怨:“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在路上耽误,我们也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是我的错吗?”baby-5怒气冲冲,“要不是你坚持空袭岛屿,岛上也不至于变成废墟!”
“你才是武器人baby-5!子弹都是你发射的!”
“提出这个做法的是你不是吗?!”
“行了。”多弗朗明哥说。
两人齐齐噤声,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少主。
多弗朗明哥将最后一点面送入口中,一口饮尽气泡酒,拽下餐布擦了擦嘴,随手扔在了盘子里。
“庆典鱼龙混杂,有不少陌生面孔趁机混上岛了。”他阴森森道,“baby-5,我需要你看好佛罗加。若再让她逃脱第二次,我不会再念旧情。”
“少主需要我?”女人眼睛亮了。
“嗯,我十分的需要你。”多弗朗明哥一笑,墨镜后一双眼盯着她,冷冰冰的,“看好她。随时随地。明白吗?”
“是少主!”baby-5开心地应下。
“巴法罗。你也呆在王宫里。必要的时候,确保将佛罗加控制在手中。”
“是。”
两人出了门去,吵嚷声仍叫人心烦意乱。
多弗朗明哥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离开,走出门外。
清水泳池、遮阳躺椅、野餐地垫。阳光疏朗,一切如旧,却早已空寂无人。那群或明媚、或冷清、或热情、或娇憨的女孩子,昨日还在此放纵打闹,今日便如海上的一阵雾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弗朗明哥往王宫深处的寝殿走去。他的鞋跟敲着王宫柔亮的瓷砖,不紧不慢的“嗒、嗒”一路而过,所过之处宫人噤声、悄悄让道,庭院中永远成荫的绿树都悄悄收束了枝条,不敢让风声太过肆意。
他来到了王宫最深处。
守在房门外的女仆见了他,连忙站直了身子,低头慌慌张张复命:“国王大人,我按您的吩咐守在这里一整夜,没有任何人出入。”
“辛苦你了。”
多弗朗明哥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但没窗户。生活用品、医疗设备样样齐全,中央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个绷带从头缠到脚的人形生物。
外头天气晴好,阳光明媚,这房间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门开了,屋里才有了一点光亮,映着门口披着羽毛大衣的人影,堪堪照亮了床头契进墙头的冷冰冰的铁索。
多弗朗明哥走入室内,注视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绷带人,检查了一下脖颈处。
很好,锁没开。
他笑起来,手指捏着她细弱的颈子,轻轻一揉,她便好似被掐断了去一般,脑袋折去一旁,无力地挣扎嘤鸣。
“你看,何苦变成这样?我不得不将你用海楼石锁在这儿,不见天日,遍体鳞伤。”他收回了手,“你放心,我已给了古拉迪乌斯应有的惩罚。我说过的,你是唐吉柯德家族的公主佛罗加。那么你直到死,都只能是这个。”
他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体贴地调整好因挣扎抓乱的枕头,轻轻抚了抚她包扎着绷带的前额,温情脉脉、小心翼翼的,生怕将她碰疼了一般。
“我会向民众宣布,公主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吧。”他转身走出了房间。门缓缓关闭,光亮一点点退出了房间。她急起来,似乎在说些什么,却被困在床上,身体虚弱,叫都叫不出声,脆弱又可怜。
多弗朗明哥笑了。
“想着你太过活泼,多派点人来比较好。如今看来,也不需要了。”他说,“请期待吧。佛罗加公主。下一次见面,你就是唐吉柯德家族的日不落女神了。”
脚步渐渐远去,粉羽大衣一晃,彻底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这间被整个王宫遗忘的房间,再次回归寂静。
廊外风朗气清,廊内寒气逼人。
躬身屈膝的女仆缓缓站直了身子。
风声、叶影、昆虫攀爬树干、麻雀振翅飞起,周遭细微声尽数传入耳朵。多弗朗明哥特有的踮脚脚步声也一直向着王宫大门而去,没有返回的迹象。
按照时间计算,中午12点决斗盛典开幕,他不会再有时间回来。
Baby-5刚结束任务归来,距来盯她的梢,还有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
二十分钟。足够她逃出王宫了。
女仆一把扯下蝴蝶领结。衬衫领半开,一枚花纹繁复美丽的颈环便露了出来。她三两下脱掉裙子,薅下假发,身上只剩了白衬衣与背带短裤。她裸露的皮肤几乎全部包着绷带,脱裙子的动作扯开了胳膊上的伤口,丝丝缕缕的血便从绷带深处向外渗。
她疼得吸气,将赘物团成一团扔在墙边,仍不解恨,又踹了一脚。
“阴魂不散。”她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