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气流在沈无忧与沈万仇之间转动,昏暗的房间里诡异至极。
宋玉和弛巍不自觉并肩站在一处,没有轻举妄动。奇怪的气流愈渐消散,他们已看出了端倪,均都露出讶异的神色。
这明显是沈万仇与沈无忧修习某种邪异功法所导致的。
沈万仇此刻苍白的脸隐隐有些发灰,像个死人。他并没有接着向宋玉和弛巍发难,而是看了应寒一眼。
应寒得到示意,便立于那二人身后,时刻警惕着。
沈万仇勉强挤出一丝友善的笑容,看向宋玉和弛巍,似乎有谈判的余地。
他将他们引出房间,来到客厅中。
炎热的风轻轻吹佛过窗棂,带来屋外浓重的肃杀之气。抬眼只见窗外屋檐已经黑压压一片人影。
宋玉和弛巍知道,这场谈判或许没有想象中的公平。
桌子很简洁,仅一壶茶水,三个杯子而已,就好像早就为他们备好一样。
“其实对于二位的能力,我非常倾佩。”沈万仇将杯子斟满茶水,动作十分优雅。说话的语调也是悠闲自得。
“宋玉姑娘跟随竞宝司行动多年,大家都猜你私藏‘十八路宝地’路址。但我却看到你失踪于姚家村深山险地,如今能安然无恙地出现,算是野外生存能力强悍。又在短短时间,于这附近贫瘠荒山中寻得‘炽魂浆’,你的能力可是比‘十八路宝地’更珍贵。”沈万仇笑着看她,脸上绝没有半分谄媚。
宋玉暂时不明白他突然夸赞自己是何用意,但还是拱了拱手,暂且感谢他话中善意。
沈万仇微微点了点头,平静的笑脸转移到弛巍脸上时,他接着说:“弛大将军……现在已经没有将军之职,但你年少成名,十六岁仅带百名士兵突袭奇川十八寨,一举擒获寨主温屠,一战成名,实力有目共睹。实在令人佩服。”
弛巍却没有因他的夸赞感谢他,而是冷声反问:“是吗?”
到处传扬弛巍是奸臣卖国的,伺机对他行刺的,还有多次在军营捣乱的都是劈山会。任何人都难以认为沈万仇说的都是真心话。
就连宋玉都用着防备和疑惑的眼神重新打量沈万仇。
沈万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我们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他徐徐说来,自从劈山会成立以为,针对万山复仇行动的几次惨败经历。
万山早已成了气候,并不是聚集几个江湖人士能够对付得了的。劈山会想要真正覆灭贼寇,需得朝廷大规模军队的支持。
为此,在很早的时候,沈万仇曾秘密接触过盛徽宇。别看盛徽宇已坐上鑫盛天子之位,但到底是从盛道昌手里夺来的。当时朝廷暗流涌动,盛徽宇对万山之事已无暇顾及。
沈万仇便去聚仙池山庄碰碰运气,意外的是,盛道昌对劈山会的行为予以肯定,甚至对沈万仇这个人都非常欣赏。但对于借兵支持他攻打万山只能表示无能为力,因为他说他的一切受到盛徽宇的限制。
就在沈万仇犹疑的时候,盛道昌暗示他可以去找盛徽泫。
自此,劈山会暗投了盛徽泫的势力,为得到更大的权益,那么他们将倾尽全力颠覆朝堂。
沈万仇密谋一步步瓦解盛徽宇的心腹,要让他处于无人可用、孤立无援的状态。先是在朝廷安插人手搅弄局势风云,再则暗地里引诱盛徽宇身边七大死士生出异心。除了七大死士外,弛巍也是盛徽宇身边最得力干将,所以除掉他对盛徽宇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针对刺杀弛巍的行为了是一而再再而三,杀不了他,便就放出谣言诋毁他。虽然关于弛巍是乱臣贼子这个说法并没有说服力,但就像催眠,说多了,盛徽宇必然认为他有功高盖主嫌疑。
看他如今下场便可得知,他们的行为是如此成功。
沈万仇将这一切事情娓娓道出时,脸上的表情无比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