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巍将宋玉护在身后,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沉声道:“皇上明鉴,宋玉已是臣的妻子。臣与她曾在小风镇安家度日,不问世事,绝非有意窥探行踪。”
宋玉心领神会,立即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不知为何,这话竟让在场听众感觉意外与荒谬。
叶一自是不信,仍欲发难,盛徽宇却抬手制止。他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既是臣子家属,朕自当善待。”
他似想到了什么好计策,对着宋玉语气温和起来,“但为表你夫妻忠心,宋玉需拟出十八路宝图详献于朕。”
亲眼目睹汪肆惨死的现场,宋玉哪能不答应,当他将要出声应允时,震耳欲聋的踏步声如雷鸣般自四面八方轰然逼近。
伴随着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撕裂雨幕。顷刻间,无数金甲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将破庙废墟围得水泄不通,刀戟寒光映亮昏暗天地,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队伍分开处,一人缓步而出。正是盛徽泫。他玄衣墨发,面容虽与盛徽宇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冷峻沉稳,周身帝王威仪如渊停岳峙,竟比其兄更令人望而生畏。
宋玉亦是看到沈万仇和应寒正,紧随其后。
叶一骤然变色,剑指弛巍,“定是你二人引来追兵,出卖我等!”
盛徽泫却淡然开口,“非也……是你们之中有人……露了痕迹。”
他语焉不详,却让盛徽宇身边的音姗姗眼下闪过一丝心虚神色。
盛徽宇与盛徽泫目光相接,即便只是同父异母,但也算是血脉相融。可是现在双方对峙,带着解不开的仇恨,空气仿佛凝固。
“你真是赶尽杀绝。”盛徽宇冷笑。
“你当初若肯放过我,又何至于此?”盛徽泫语气平静却决绝。
手足兄弟,不死不休!
盛徽泫蓦然抬手,直指盛徽宇,“诛金贼!”
大战瞬间爆发!
金甲士兵如洪流般冲向盛徽宇。
叶一、音姗姗、薛慢五、岱柳与墨棋迅疾结阵,将盛徽宇护在中心。
盛徽宇双手结印,口中咒文低诵,一道巨大的血色光阵自其脚下轰然展开,复杂符文盘旋升腾,光芒冲天而起,竟将漫天雨丝震散,威压撼动整片废墟!
盛徽泫眼神微动,沈万仇应声踏步而出,双掌推出,一道金色法阵凭空浮现,与血色光阵猛烈撞击!无数金甲士兵同时举戟,能量汇聚成洪流,轰然压向血色光阵。
光芒爆闪,地动山摇,双方力量疯狂拉扯,风云为之变色,地面裂开道道深壑。
地动山摇间,宋玉运法自定。弛巍亦是借助灵宝长靴得已镇定身形,只是他的担忧落在那血色光阵。心中只恨自己修行全失,帮不上什么忙。
然而,血色光阵渐显颓势,让弛巍神情欲加紧张。
音姗姗道行最浅,首当其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本在沈万仇身边做辅助的应寒见状,竟不顾战局,强行突入阵缘。
“应寒!”沈万仇恨声大叫,只再需坚持,盛徽宇必然败下阵来。
应寒却充耳不闻,不故一切冲入敌阵,一把将音姗姗抱起,即刻奔逃出交战法阵!
“放开……”音姗姗挣扎无力。
应寒一言不发,将她牢牢箍在怀中,身影几个起落便冲出战圈。
盛徽宇的阵法剧烈震颤,形势岌岌可危!弛巍正欲飞身补上缺口。
“别去!”宋玉急忙伸手想拉住他衣袖,却只擦到一片掠过的衣角。
就在此时,一道玄光倏然卷来,瞬间将她裹挟至盛徽泫身前。冰寒的刀刃随即贴上她脖颈,冷意刺骨。
“弛巍,”盛徽泫的声音自宋玉耳畔冷冷响起,“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对旧主忠心不改,还是对身边红颜情深意重?”
宋玉脸色苍白,望向弛巍的眼中尽是担忧。
弛巍凝视她颈边利刃,面上难掩焦灼。
“只要你过来。”盛徽泫继续说道:“朕便既往不咎,宋玉,自当安然无恙。”
颈间寒意森森,宋玉强自镇定,暗恨手无寸铁,只得悄然将全部修为凝聚双掌。她心知自己绝非盛徽泫对手,却仍存一丝侥幸,欲拼死一搏。
恰在此时,场外突然传来两道喊声。声音令宋玉感觉意外,听在沈万仇耳里却宛如惊雷炸响!
“应寒!你在干什么?别跑!”
“无忧,等等我!”
正是沈无忧与安然。自上次被宋玉忽悠着对应寒起疑之后,二人便时常暗中留意应寒行踪,同时也察觉沈万仇绝非普通商人。昨夜小风镇外动静惊人,柳老太早劝两位年轻人莫蹚浑水,他们却执意暗中跟来。
此刻沈万仇心神已乱,并非他不尽职守,只是世间凡人,终究难逃儿女牵挂。弟弟沈无忧的安危,远比眼前战局更为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