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做车来到火器营,离着老远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木仓声,和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好在他们的驻地在城外的山里,不然这么大的声音那就是扰民了。
荣安一行人低调的下了车,然后慢慢的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火器营里面的布局,果然是一代名将带出来的部队,纪律严明,营内卫生还挺好,没有他想象之中的脏乱差。
等到了射击场的时候,就看到火器营的兄弟们在那边练习射击呢,看准头感觉还行,就没有在管,问身边的二虎:“那几个家伙在哪?”
二虎直接带着人去了陆行几人的射击场地,等到了地方,就看到那三家伙练习的还挺认真,想了想走过去,直接阻止了他们在这边的练习,说了句:“你们是要着急上战场吗?”
陆行放下手上的火器,摇头没明白荣安的话,按照规矩给他见礼之后,示意他说下去。
荣安叹了口气说:“既然不上战场,你们浪费这些子弹做什么?留着给将士们打敌人不好吗?等到你们练习成了神木仓手的时候,你们知道得用多少子弹,你们算过吗?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学习火器,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在练习不好吗?要是实在是闲不住,那就跟赵小胖学习,专门扔手榴弹吧,越远越好,要不然这工部做出来的子弹都不够你们三个祸害的。”说完就笑,那些子弹是工部的匠户们用了好长的时间生产出来的,说实话被这三个家伙霍霍,真的是心疼,毕竟这么大的阵仗,他也不能够全部用自己的库存,要是有一天真的不够用了,那些现代生产出来的子弹才是后手。
几人听懂了,然后直接放下手上的火器,叫人给火器营的管事送去,他们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直接想要拿着手榴弹在练习一阵子,这玩意儿只要会拉线,到了战场上真拉扔出去就行,其他时间适应手上的重量,能有多准扔多准就行,实验弹吗。
荣安看到这么大冷的天,他们三还想再练一会,对于他们的执着劲还挺佩服,于是直接说了:“行了,就算你们练成了神射手,也不会让你们上战场的,走吧,跟我回去,有要事交给你们去做。”
三人一听荣安这么说,立即放下手上的东西,叫人跟火器一并送回去,然后收拾东西跟着荣安一起坐车走了,路上的时候,陆行直接问荣安:“小安,要我们做什么?”
荣安也不和他们几个藏着掖着:“我要你们做一件事,帮我查这定北军这三年的账,当初来之前,我找人查过咱们定北军里面有前朝派来的奸细,主抓这粮草一事,我绝对不相信,这里面没有猫腻,而且这事关定北军这以后的发展,一定要尽快将人查出来,不能够再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定北军这锅汤了,毕竟朝廷的粮草也都是有数的,要是总是被人在后面霍霍,也是不行的。”
陆行和胡彦宏互相看了一眼,陆行直接说了句:“可现在粮草一事不是有舅舅在管吗?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吗?”
荣安直接摇头:“我的意思是,让你们用定北军试手,等到这边的战事结束之后,以后户部直接交给你们三个其中的一位管理,而且我要教给你们的是新式记账法,算的也很简单,甚至不用算盘,直接口算就可以。”
陆行一听要让他们三个去户部,都震惊的不行,还没等他说话呢,就听到赵小胖直接摇头,“帮忙算账,我还是算了吧,我是威武将军的嫡孙,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户部我是去不了了。”
胡彦宏也摇头:“我是未来的鲁王,这户部我也进不了,但我可以跟着学怎么记账算账,要不然将来王府的钱粮我也得有个数啊,这事我可以帮忙的。”
赵小胖也跟着点头:“我也一样,学,可以,户部是真不去了,让行哥去吧,我们威武将军府就那么点东西,不怕你们笑话,我家那未婚夫郎一个人手拿把掐,我这半吊子水还是算了吧!”
荣安被他这屁话给气笑了:“瞧你那点出息,什么都交给小婳你也不怕累着他。”
赵小胖就是笑:“我相信小婳,他可厉害了,算的也比我好的多,他是个聪明的,反正比我聪明,嘿嘿。”
陆行和荣安互相看了看,然后都笑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疼人的,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吧。”
荣安知道了三个人的心愿,就知道户部派谁合适了,于是示意大家坐下,小竹已经将笔墨纸砚准备好,荣安就开始教他们现代的记账法,时间不长,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三人都学会了记账算账的简单法子,就连赵小胖都感觉到自己行了。
荣安看到差不多了,就命人给陆白传话,将最近三年之内,雁北关军营里的粮草账本送来,他要查账,就不相信查不出来,一定要把那些蛀虫找出来,不然沈仲谋将粮草运来,也得被这些内鬼给霍霍了,不肃清蛀虫,他都不放心离开北境,毕竟这个粮草是有数的,被克扣了,那士兵可就得勒紧裤腰带了,将士们吃不饱,这冰天雪地的,让他们怎办?都是肉长的,没了米粮,可怎么活?当然他也知道这定北军也有蛀虫,谁知道有多少呢,这几天他让二虎和小夏去调查了,结果还没送来呢,哎,真希望定北军没有叛徒,不然他爹一定会跟着伤心不可。
将事情交给陆行他是放心的,别说他的学问怎么样,就说他是自己表哥,做事上肯定也差不了,而且他身边也有帮手,都是自家外公给配备的,他知道这陆行就是陆家以后在朝廷上的话事人,户部未来交给他,他也放心,这几个发小,对他都不错,这以后都要好好的培养,不说别人就说还不是鲁王世子的时候,就知道护着自己,现在自己有权利了,只要他不违法,该给的还是要给的,他记得很清楚,当初那姓施的对自己有不一样心思的时候,自己身边这仨个发小都维护自己,现在自己登基坐殿了,也是该提拔他的时候了。
交代了陆行几个查定北军的账之后,他将刚刚送来的战报看了下,发现是辽东那边送来的,就赶紧打开看,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气的他要死,“好狗胆,这是活够了!”一拍桌子大声喊道:“二虎。”
二虎此时正守在门外,听到他叫人,立即躬身走进来:“属下在。”
荣安一脸阴沉的说:“招几个将军和诸位先生来这议事。”
陆行三小子看到他突然生气了,吓的赶紧站起来,退到外面,他们知道这是发生了大事,都不敢说话。
荣安见到了赶紧平息了下语气说:“表哥,你们三躲什么,进来旁听。”
陆行无奈的又带着俩发小进来,嘴上还说:“发生什么事了,把你气这样?”
荣安听了后叹了口气:“萧家那四个老不死的,要造反,在辽东想要称王,不想把辽东给咱们了。”
陆行一听当时就皱眉:“什么,他们怎么敢的,这么胆大?有内应不成?”
荣安点头,“还不清楚,这几个藩王手下还有二十几万的兵马,真要是打起来,辽东守将那边会很吃力。”有些后悔当初为了稳定朝局把那几个藩王撵到关外打野人去了,失策了!
胡延宏手上握了几下,“二十几万兵马的粮草可是朝廷给的?”
荣安的眼睛一亮,突然笑了下:“不是,当初说让他们自己筹备的,到目前为止,朝廷给的也只有马草,粮食还没到位,本想着这次大战之后,收缴物资的时候,给他们几家送去一些,安抚他们,那现在他们不服召,这就可以省下了,只是可惜了那么多的兵马,要损失些了。”无奈的事。
时间不长正在练兵的几位杀神全部到场,包括定北侯也在,荣安也不啰嗦,直接将战报交给大家传阅,大家都踏雪而来,小竹赶紧给诸位将军上茶,大家喝了几口热茶之后,才抬起头问:“主子,招大家前来,就是为了这件小事啊?”
荣安看着说话的公孙起:“将军现在正是大战在即,他们这些藩王来的这一出,不是要造反吗?”
公孙起摸着胡子说:“主子,岳武木如何说?”
荣安摇头:“还没有战报发来?朕有些担心,哎,要知道那几位藩王这么难搞,当初就不让他们出关了,朕有些心急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荀文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主公,莫要着急,这个时候那几个藩王出来闹事,说明他们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会不会和北狄人联合了,想要里外夹击?就算是没有,大敌当前,他们如此不识大体,也是到了要削藩的时候了。”
荣安点头:“先生说的是。”然后看着自家爹:“爹您对这事怎么看?”
定北侯看着自家小儿子:“儿子,那几个藩王的身边,可有锦衣卫?”
荣安点头:“有,当初派去的人也只是为了方便传消息回来,并没下令收拾他们。”这一点也不隐瞒,这都是事实,就连身边的这几位杀神身边也有,只是他没说,当然估计在场的人也都知道,只是不说破而已。
荣耀祖眼睛一眯:“既然他们敢不缴召就已经说明有了反心,但现在是大战在即,所以为了不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到那几个老东西身上,就先围了他们各自的王府,只要那几个敢反,他们夫郎孩子就先给咱祭旗吧!儿子你的心要狠起来,对于这些反叛,不要心慈手软,你出身咱们定北侯府,是武将世家,都说慈不掌兵,拿出你那魄力,这也是上天给你的考验,你过了这一关,那天下就太平了。”
荣安看着荣耀祖,嘴角紧了紧,突然说了句:“爹说的对,那接下来要怎么弄?请各位赐教。”说完站起来,走到大雍地图前,看着雁北关离着辽东的距离,算了下就算现在派一支精锐过去需要多久。
那边的几个杀神也走到沙盘边,小声商量起来,荣安没有去参合,就等着他们给自己一个章程出来就行。
这个时候突然黑衣妖僧走过来,念了一声佛号:“陛下,属下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荣安看着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妖僧,嘴角突然一笑:“大师请讲?”
“属下愿去辽东,助岳将军策反四大藩王。”
荣安听到这里,眨了眨眼睛,看到这位历史上有名的病虎,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把朱老四给忽悠成了成祖,如果让他去策反,说不定还真就成了,于是点头:“那就有劳大师走这一趟了。”
黑衣妖僧低头:“阿弥陀佛,主子客气,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说完低头转身走了。
荣安看着自信从容的这位历史上有名的大和尚,不得不佩服,果然枭雄都够胆,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立即叫来二虎:“派人护着大师周全。”
二虎点头,立即下去安排了,这次的人一定要派几个反应快的,枪法准的,不然这位黑衣大和尚怕是就得仍在辽东了。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纷纷告退,他们主子不喜欢浪费时间,那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荣安现在的表现,让荣耀祖感觉到他这儿子,手下人才济济,自己这个亲爹到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于是有些怅然若失的站起来,想要离开,现在大战在即,也不是他唉声叹气的时候!
荣安看到自家亲爹这样,他害怕影响他过几天上战场,于是赶紧将人拉着走到一边,然后小声的说:“爹,有事让他们去做,你只要和我阿么平平安安的就行,我可不想你们受伤,要不然我会伤心的,再说爷爷也不愿意啊。”说完还像小老鼠似的怕别人看到,还左右看了看,这一出把荣耀祖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