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轼又在家待了一周,给何老太打好柴,能打扫的地方又打扫了一遍,吃了午饭,他坐上了离开的汽车,洛南川想让司机来接他,何轼不让,那车太招摇了,正月十五车上的也人不多,转两趟车就能到火车站,他习惯了。
何轼坐上车挥手让何老太回去,转过身坐好给洛南川发消息,没看到和大巴车擦身而过的黑色轿车。
“永德在哪啊现在?可是好多年没回来了。”
黑色轿车就是张永德的车,他一停下就有好多之前的邻居上前问,以前跟个二混子似的人现在也开上汽车了,仿佛忘了他以前有多混,都好奇的来看他。
张永德刚把东西放下,尘土一下飞起来,他拿了个抹布随便在椅子上抹几下就搬出来给人坐,屋里好多东西陈旧的不能用了,他扔了许多,也没剩下多少,反正走之前他家也没什么东西,破屋子都快成危房了。
“是有十来年了,这不是忙么,以前在南边,现想着小绪在c大安稳读书,我也把家安那里。”
“这是挣大钱了。”
“你还能养出小绪那样的孩子来,烧高香吧。”
“c大?桂兰嫂子的孙子可儿也是在c大吧。”
“是是是,咱们村出了好几个大学生。”
邻居你一言我一语,没看到张永德听见这个名字眼睛眯起来。
“哎,小绪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啊,他学习忙,好学生天天学习。”其实是张绪不跟他来,应该说张绪过年都不在家,他和第二任老婆闹离婚,那女的给他带绿帽子,小儿子也不是他的,他把那个女的打跑了,留下一个八岁多的小男孩在家,张永德不管他死活,好在小孩能找到吃的饿不死。
“那可是大学生呢……”
“你又找婆娘没?”
“这车多少钱?”
“我家爷们能跟你一块挣钱么……”
张永德这次来是卖房子的,虽然这地方也卖不了几个钱。他那个小工程队年前出了事故,有工人从楼上摔下来摔成残疾,他被工人的家人围攻,又是打官司又是赔钱,赚的钱全赔进去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c市的房贷眼看也还不上了,他不想卖这辆支撑门面的车,想起来老家还有个破房子。要是不提何轼他还忘了,就是何轼害得自己当初离开,现在欠了这么多钱。
‘c大是吧。’张永德琢磨着。
何轼到c市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施玄从火车站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迎了上去,接过他的行李箱。
“施先生谢谢,辛苦了。”
何轼不好意思的笑笑,洛南川这两天出差,施玄家里有事就带了别的助理,现在施玄忙完还打扰他帮忙来接自己。
“客气了。”
施玄一看就是那种精英人士,做事干脆利落,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五个字‘客气了、再见’,何轼想到上次去洛南川工作室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的缘故,洛南川自始至终都很温和,真的工作起来应该也是一脸严肃吧,何轼擦着头发想。
他打开卧室的电视,中央六正在放电影,他也没挑,吹干头发直接躺在洛南川的大床上接着往后看,这个床很舒服,上面还带着洛南川的味道,连两人约会抓的娃娃也被洛南川放到了这边床头上,和房间风格很不搭,何轼想着上次睡这儿还是洛南川被砸脑震荡的时候,他数了数时间,快一年了……
镜头从男女主的身上滑过,粗重的呼吸,被扔掉的衣服,都预示着后面将有什么样的剧情,以前何轼看这种时刻,总把它忽略过去,也没有特别的想法,甚至有些恶心,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见电影里的s 吟,身体忽然很z 热,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成年人,他意识到了什么。
即使是一个人在房间,何轼也十分羞于‘自 w’这种活动,可下面已经起来了,他满脸通红的把手伸下去,闭上眼睛听着电影里的声音,呼吸声越来越重,他模仿着洛南川的动作,头埋进洛南川那边的枕头上,闻着上面的味道,电影的剧情已经换了,他加快手上的动作,最后呜咽一声,‘没有洛南川nong 的爽。’大脑空白的瞬间他想到。
好在穿着睡裤没有弄到被子上,何轼起身到洗衣房把内裤和睡裤洗完凉好,回去正好看到手机亮了就没注意房间里的味道,拿起一看是运营商发来的消息,他失望的放下又躺回被子里。
电影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结束,他又拿起手机,上次洛南川给他发让他早点休息的消息还停留在他刚到家,洗澡前的时间,何轼本来想再给他发个信息,又怕他这个时候睡觉了,但是洛南川没和他说‘晚安’他觉得怪怪的。
‘难道在应酬?’
他也没问洛南川在干嘛,直接发了个‘晚安’过去,他想如果洛南川没睡觉,看到就会给他回过来,但等了二十分钟,手机还没动静,何轼就这么抱着手机迷糊中睡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何轼轻轻咬了两下,很真实的触感,还听到了一声‘闷哼’,
他吓了一跳,清醒过来,看到洛南川正穿着睡衣闭着眼睛吻他。
何轼眼里带着笑,没有打断这个吻,而是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洛南川停顿了几秒,又吻了他两分钟才放开。
“等我消息呢?”洛南川躺好用手撑着头,笑着问他。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早和你说你会睡觉么?”
何轼没回答,转身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
“你明天休息么?”
“明天去总部开个会,争取早点回来。”洛南川又在他唇上亲了口。
“这么忙,身体吃得消么?”
何轼看他好像瘦了,也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所以我积极锻炼,绝对能让你满足。”
“……”
“一般只有我爸忙不过来我才过去,不然我妈该心疼了,我就不一样了,之前太忙的时候也没人心疼我,我还……”
他话没说完何轼就用吻堵住他的嘴,洛南川也不撑脑袋了,捧着何轼的头就要加深这个吻,何轼急忙把他推开。
“现在我心疼我心疼,快睡觉吧。”何轼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在他说完之前回答,也顾不上害不害羞:“明天别让汪姨来了,我做饭。”
“好~”洛南川露出得逞的笑。
中午何轼吃完施玄送来的午餐,和于天打了把游戏就下楼买菜了,他的手机玩游戏的时候会卡,他都能想象到于天在那头怎么吐槽,何轼笑着摇摇头,考虑要不要发了奖学金换个手机,有时候收不到洛南川的消息他真的会怀疑是手机坏了。他走进超市大门,推着购物车转,这是个高端超市,人不多,他感叹着洛南川的胃真的很强大,好的吃惯了,路边摊也能吃,想到之前他在部队待过,何轼觉得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还去田里偷西瓜’何轼忍不住想笑。
他转了一圈,有好多他不认识的水果蔬菜,他只能挑认识的拿,买了点鸡肉,排骨和青菜,家里还有他拿来的腊肉,这些菜够了,本来打算做好吃的,可他只会一些家常菜,挑完菜总觉得少什么,又拿了瓶牛奶,洛南川家里的奶都没有包装,他不知道什么牌子,就随便拿了一瓶,正看着包装上的字,总感觉背后有人看自己,他向后看了看,并没有瞅见什么人,觉得自己是多心,便把奶放购物车直接去结账。
洛南川听着前面的人汇报方案,看着电脑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那人以为哪里出错了,说话更加小心翼翼。
“洛总……”施玄轻声叫他。
“嗯,把数据改了,按照这版实施。”洛南川回神:“施玄你跟进。”
“明白。”
“好了,大家都累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洛南川笑着说完给施玄使了个眼色,自己先出去了。
“今天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洛南川一出去,会议室低声议论起来。
“怎么,你改上瘾了?”
“他刚才笑什么?笑的我发毛。”
“之前他也笑,也没见你发毛。”
“咳,辛苦李总那边再改一下。”施玄打断大家的讨论:“散会。”
天快黑了,何轼刚把煮排骨的血沫舀出来几勺,玄关处就传来了关门声,他放下勺子,走到餐厅听见洛南川叫他的声音。
“宝贝儿,我回来了。”洛南川边脱外套边朝厨房走来,看到何轼就给他来了个熊抱。
“不许说那两个字。”何轼等他放开,红着脸对他说:“你上次早上叫我,忘记和你说了。”
“哪两个字?”洛南川把外套放在餐厅椅子上,无辜的问他。
何轼说不出口,他感觉太肉麻了。
“在做什么?”洛南川见他不好意思说,也没再问。
“糖醋排骨……”何轼转身进厨房。
“肯定没你甜。”
“……”
不知道洛南川哪学的一套套的。
“快去洗澡吧。”
“洗手就行,我来洗菜。”洛南川去洗手间洗洗手,回来洗青菜,何轼看他只会洗不会摘,就在旁边演示了一遍。
“这种多余的叶子去掉……”何轼见他嘴角从进门就没放下过:“今天开会很顺利?”
“非常顺利,剩下的事施玄处理就行了。”
“施助理……是不是很能干?”
洛南川听见他说这话,摘菜的手顿了一下:“你从哪看出他能干来的?”
“他很像电视里的那种精英,不苟言笑,带着眼镜……”
“那是因为他不爱笑,还近视……”洛南川菜也不洗了,转头看着何轼:“你就见了他两次对他评价这么高!?那你评价评价我。”
何轼听着洛南川语气不对,抬头一看果然,这又是胡峻彦说的‘吃醋’?他刚才也没说什么吧……
“你……你是纨绔子弟……”何轼故意道。
“他是社会精英?我就是纨绔子弟?!”洛南川瞪大眼睛,抱着何轼就开始挠他痒痒。
“哈哈哈,我错了,你不是纨绔子弟,你、你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哈哈哈。”洛南川知道他的痒痒肉在那儿,何轼无法思考开始乱说,在他怀里扭成麻花。
洛南川喘着粗气放开他,声音都有点沙哑。
“排骨煮沸了。”
“啊!我的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