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以雪之下的名气肯定是有相对应的收入，但独自出资举办一个工作室内部比赛，这手笔其实还是有些超出了一个高中生的认知。

他拿出手机查看下个月的日历，一边滑动屏幕一边说，“如果定在下个月的话……那时间上正好，前辈可以先来四天宝寺拍摄校园部分？下个月我们学校正好要举办‘全国搞笑IQ测试’大会，那时候学校里的氛围会非常热闹有趣，拍摄素材应该也会很丰富。”

“全国搞笑IQ测试？”雪之下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名词，在青学的时候她可从没听过还有这种测试，莫非是四天宝寺的特产？

“前辈来了就知道，”财前也没有解释，这种活动还是要有些神秘感才能拍出节目效果。

财前彻呼吸均匀的脸颊红扑扑的，白石看着那小孩儿依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些，弧度升到一半，雪之下满月面无表情抓着对手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往地上砸去的狠戾场景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记忆。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坐在桌子对面的财前一眼就看到了他一动不动盯着人家的动作，脑筋一转就把他卖了出去，“到时候可以让部长带着前辈你好好逛一逛我们的学校，而且部长的搞笑IQ测试成绩可是非常优秀。”

雪之下闻言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石，恰好对上他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复杂目光。

四目相对。

白石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几迅速移开了视线，尴尬地抬起绑着绷带的手挡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什么？”

像现在这样窘迫的样子应该只有在被女生围着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才能看到吧……财前见好就收，站起身从雪之下怀里小心地接过依旧睡得香甜的小侄子抱在自己怀里，小孩没好气地轻轻踹了他几脚，“那部长，雪之下前辈，我就先带这小家伙回去睡觉了，今天真是辛苦前辈特地过来一趟。”

雪之下将孩子递过去，话里却好像还有话，“没什么，你拍视频，对我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他没太明白所谓的“好机会”具体指什么，但看雪之下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就点了点头，“那具体细节我之后和前辈联系。”

直到财前抱着孩子离开，雪之下这才将注意力放回自己面前那碟几乎没动过的蛋糕上，她拿起小勺舀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细腻的奶油和柔软的蛋糕胚在舌尖化开，一股清新而熟悉的橙子香气弥漫开来。

她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旁边刚刚负责点单的白石，问道，“你选的橙子蛋糕？”

“嗯，”白石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离开的财前光发来的新消息，听到她的问话，他抬起头很自然地应道，“之前偶然听幸村提起过，你喜欢橙子味的东西。”

拿着勺子的手指往回抿了抿，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谢谢。”

其实那并不算是一个多么灿烂的笑容，比不上当初在U-17训练基地时被切原逗笑的那个笑容。

可他握着手机的手还是微微收紧，愣了片刻，好像被晃了下心神。

嗡——

他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接连弹出财前光的新消息。

部长，还是第一次见你和一个女生聊这么自在。

紧接着，消息下面又弹出一张图片，隔着绿植店的玻璃窗，他和雪之下并肩站在葱茏的绿植间，他微微侧头说着什么，而她仰脸听着。

他条件反射性地按下了手机侧边的锁屏键。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变成一片漆黑。

可那片黑如同一面小小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脸。

春天的堤坝蔓延出细小的裂缝，远离地面，被风吹拂着，就这样轻轻地撞了一下。

长成互为倾倒的繁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