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心里似乎还能感觉到她刚刚残留下的温度,他不自觉地抿了抿自己的手指,最终也只是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那两罐橙子味芬达在她手中穿过熙攘的人群,她的脚步停在了青春学园的比赛场地外围,场上的比赛正在进行,正在进行单打比赛的单打选手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那个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地跳跃在赛场上的菊丸英二正独自一人穿梭在球场,来回跑动着接着对面场地发来的球。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在场边搜寻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捧着笔记本不停记录的乾贞治,他的身高在人群中实在是足够醒目,她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出声问道,“现在菊丸改成单打了吗?”
乾贞治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从密密麻麻的数据上移开,落在她身上,“雪之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迅速恢复了冷静,“不完全是,只是,想要找到合适甚至能完全契合的双打搭档,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同样抬头看着球场上的菊丸,语气就平淡多了。
雪之下沉默了一会儿,场上的菊丸英二失去了在国中时双打中与搭档默契配合的依靠,显得有些孤独,却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拼劲。
不管是他出色的运动神经还是动态视力,都能帮助他在赛场上仿佛一只矫健的猫,在场地上迅速移动,特技击球依旧引得周围人连连惊叹。
看着场上的比赛,雪之下忽然开口,声音也几乎要淹没在周围的加油声中,“大石最近怎么样?你们有联系吗?”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一边继续记录菊丸的一个网前截击,一边顺畅地回答,“大家偶尔会在群里聊天,大石的学业似乎有些繁忙,手冢也在四处参加挑战赛,世界积分排名稳步上升,河村的寿司最近也做得有模有样了。”
从乾贞治口中得到的数据可信度自然不必多说,他开口就简明清晰地把昔日队友的近况都说了个七七八八。
雪之下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评论,乾贞治合上笔记本看向她,主动问道,“你呢?最近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计划吗?”
他知道她从来不是安于现状的人,最近却平淡得听不出什么别的消息,雪之下点了点头,“有倒是有,就是物质条件还差一点儿。”
听到她的回答,乾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探究的光,“哦?是什么想法?”
“秘密。”
……
就算是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他也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最后才终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果然是这个回答啊。”
场上的比赛形势越来越偏向菊丸,眼看着比分差距越来越大,菊丸的赛点局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雪之下忽然转过头,目光莽撞地正撞进了乾的视线中,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问题,“乾,在你看来,柳莲二……是个什么样的人?”
乾贞治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问起远在神奈川的那位好友,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之处,她怎么会突然问起他来?
“莲二?”
对于数据大师来说,这称得上是令人无比有探知欲的数据,他转头看向她,她保持着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的动作,眉头也微微地缩了起来,显然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你不像是会对他感兴趣的人。”
他清楚地看到她撇了撇嘴角,对她来说那是表示心情不太愉悦的小动作,“只是好奇而已,没什么。”
“莲二他……严谨,理性,同时也很重感情,喜欢冷静的数据,也喜欢和美的文字,逻辑,情理,好像各处两端的特质又能和谐的汇聚在一个个体的身上。”
微凉的风吹过赛场,最后的比分停留在6:3,菊丸兴奋地挥着手中的球拍和场外的不二打招呼。
她没再追问什么,也没有回应乾贞治给自己的答案。
他沏的茶还蛮好喝的。
比真田的手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