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踢起脚边石子,看了看日头,荒无人烟之地,即使大白天也寂静地可怕,她将马车牵离崖边,以防再度追逐逃跑,她回头望向远处树林,心知返回已无可能,祈祷着许昀枫能尽快摆脱打劫人和自己会和。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看日头,想起早起惊醒逃亡后还未进食,而此刻晕眩感再度袭来,她一手抓住另一手磨出的伤口努力让自己清醒,眼下昏厥无异于自掘坟墓,她靠向马匹,那马即便常年追随许昀枫,也被喂养得十分壮实,欧阳萦轻轻倚在马身旁,那马仿佛感应到什么般,又回头向欧阳萦示意一声,欧阳萦忍了掌心剧痛,分开了马匹和车,那车失去马匹支撑瞬间前倾倒地,而马得到自由后也未离开,只是匍匐在地,欧阳萦也附身靠着马背。
一人一马以这样相依的姿势在荒野间,欧阳萦顿感一阵反胃感袭来,她起身又吐出黄水,回头那马便静静看着自己,无力感再度汹涌而来,看着温顺的马匹,她突然想起反骨的乌云,乌云总是大晚上在山庄溜达,或是几天不见,回来多些伤痕,此刻她突然很想明日和南星,她没有心力再上车进食,便这样趴在马背上。
她不敢睡着,轻轻拍着马背,突然理解了为何许昀枫对着马也如此深情,往日他行走江湖间,无数个独自度过的日子里,陪着他的,恐怕也只有马。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她眯缝眼睛看到远处一抹青绿色身影映入眼帘,欧阳萦猛地一机灵起身,确认正是朝自己奔来的许昀枫后下意识捂住口鼻,她飞奔上前,看清眼前人后一头撞进他怀里,她哭不出来,也说不出话,而许昀枫轻轻抱住她,熟悉的气息让她确认了这一刻是真实存在的,良久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轻轻抓住他的臂弯认真打量他,“胳膊腿具在……”
许昀枫忍不住笑出声,“公子没告诉你,我打架从没输过吗?”欧阳萦探头,“可是第一次见你就被焦大石和红莲两人打趴了。”许昀枫没来得及辩解,见她满脸是血收了笑容,“怎么回事?”他意识到她的脸并没伤口,顺手翻开她手掌,又见车马分离,顿时明白了什么,“临走前公子给了些药,以前行走江湖时我都会带着,很有用。”
欧阳萦被他拉向车边,见他翻找药箱的背影莫名心安,他转身为自己处理伤口,那药敷得自己生疼,忍不住缩回手,许昀枫见状拉过,“忍一忍,就是公子来了,也是这样。”她看着许昀枫忙活忍不住问道,“小伤自己敷,如果……遇了大病大伤又没有大夫呢?”许昀枫头也不抬道,“靠命。”
而蹲在地上的马也起了身,转了马头看了眼两人发出马鸣声,似乎在提醒自己主人该看一下那倒地的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