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洲又何尝不是深感挫败,双眉惯性地蹙着,用无奈的口气重复同一句话。
难道在她眼里他就那般铁血无情和蛮不讲理,会因为一本漫画就生气?
短瞬的僵默,他没再继续深究下去,而是将她散落的一绺头发轻轻地别到耳朵后,这一次她挺乖,没抗拒也没躲避。
下一秒,“她是助理。”难得居然会解释。
“助理?”
不说还好,一说又来了劲,程不喜明显不相信,哪有助理打扮成那样,领口低得能养鱼,亦或者眼前人就是喜欢这种情趣?
原本圣洁的形象轰然划了道豁口子,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大哥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她什么身份我根本不在意。”
她故作从容,但是酸涩的鼻尖和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却在诉说内心极大的不满和敌意,怀里的书也同时抱得更紧。
“哦?不在意。”陆庭洲话里有话,静默勾唇,角度问题乍一看似在虚拢着她,“那为什么使性子,我不记得她有哪里得罪过你。”
程不喜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反应这么大,陆庭洲骨子里挺受用,小狐狸平时伪装得多温顺,人畜无害,可真的感受到危机还是会忍不住露出尖利的獠牙:“怎么越大反而越娇纵。”
程不喜听出他是在有意维护:“你心疼她。”
“嗯,我心疼她。”
都哭了,能不心疼吗?
程不喜气极,猛地起身,从沙发上跳下去。
辛集见状差点儿没踉跄倒地,好端端的聊个天儿么不是,怎么突然就演变成这样,大事不妙啊!
程不喜气鼓鼓地狠瞪他两眼,自以为很有威慑力,但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胡闹,陆庭洲不仅没有被影响半分,甚至在这场对决中更加占据主导。
他照旧八风不动神闲气定,冷峻自持得像尊迷人又危险的雕塑,程不喜在他的衬托下就显得阴暗多疑小家子气。
怀里还死死抱着“炸弹”书,程不喜瞪完他紧接着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屋了。
“陆总,小小姐她…她回去了?”辛集终于见缝插针说了句话,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可比商业计划书难参谋得多了!
陆庭洲沉默几许,不急不缓地开口:“不用管她。”仔细听,那股子纵容都快要漫出咽喉底了,奈何程不喜当局者迷。
门边的人影明显听见这句话了,动作一僵。
而后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迅速而又决绝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