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元息:“无动当爸。”
玄卿觉得荒唐,也不知道她来这十几天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是无痛。”
杜元息认真点头:“哦。”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玄卿气笑:“手机拿过来。”
杜元息莫名,但照做。
一打开,邀请函信息出现在眼前:
【XX妈妈/爸爸,欢迎各位参加小儿罗云初的生日派对】
玄卿点了几下屏幕。
手机回到杜元息手上:“怎么了?”
玄卿平静道:“给你的手机调为青少年模式。”
杜元息:“为什么?”
玄卿:“你现在不是十八岁?”
“哦...”
校草:【他是怕你再说些什么孟浪的词汇】
杜元息:“看来他遭不住我的魅力了。”
校草:【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思前想后,她又嘀咕了一句,“看来还是得对孩子的同学友善一点。”
不然家长之间见面也蛮尴尬的。
玄卿抬眸,目光幽深,
“比如,往伤口撒调料包?”
“……”
杜元息看他,眼睛亮亮的,
“也比如捆绑?”
“我是为谁绑的呢?”玄卿低笑一声,“所以,我...你的孩子呢?”
杜元息认真看他:“双...”
玄卿拧着眉心:“现在生来不及。”
杜元息看着飘到杯子旁边的校草,此刻正在茶汤里端详自己的倩影,重复玄卿的话:
【现在生也来不及。】
“我说的是,有双手双脚的孩子。”杜元息在校草头上点了两下。
小草顿时化作一团绿光,逐渐变大,不过几秒,一个六七岁,身穿浅绿色裙子、头上扎着小辫的女孩出现在办公室。
她摸摸校草的脑袋:“介绍一下,这是校草,你可以叫它小草。”
他眸光微不可查暗了一分:
“你的,孩子?”
杜元息:“是,我的神识——”
玄卿平静恢复平静:“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爸爸。”
校草:【???】
“别愣着了,占你便宜呢,”
杜元息摸了摸她的头,“乖,我是你妈妈。”
校草捂眼睛孝感天地哭泣:
“呜呜呜,我本以为,我只是一根无人疼爱的校草。”
现在却突然有了一个家。
杜元息补充:“你的确是我生的,但他,只是你暂时的爸。”
校草转身对着玄卿乖乖道:
“我的爸爸,看我这嫩叶子是不是挺绿的?像你的头顶一样。”
玄卿心情倒是莫名的好:“但,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真是父慈女孝的一幕。
杜元息眸光忽然亮起:“想不想知道你的新名字?”
校草预感不妙:“没多大必要。”
杜元息:“有必要,做人要有做人的名字,恭喜你现在叫玄绿了。”
玄卿:“唱歌好听,也可以叫钢琴。”
校草:“......”
—
城隍庙,丹房。
两天没有委托人了,一人一识正休闲地躺在各自的窝里。
那天烧完纸钱后,杜元息马上就收到了罗成的感谢私信,特意叮嘱她买完纸钱后,剩下的钱当是她的酬金。
然后,他马上可以顺利投胎了。
黄溟龙‘生死未卜’,给罗成采买纸钱的善金,她只付了一部分定金到他账户上,决定后面再多还少补。
她也只取了小部分钱,简单置办了一些朱砂和黄纸之类的必需品。
杜元息躺在新买的床垫上舒服划着腿,“你说之前你爸说过几天去雾市,是不是提前知道有首富这一家的事?”
【不是,他一开始,只是让你去道协办从业资格证。】
杜元息感慨:“想不到这里,连施个法都要持证上岗。”
【对,不然你就相当于于非法行医。】
校草忙碌地卡在两个枕头间,努力把自己草根塞进缝隙里,
【没想到大佬,还挺配合你的工作】
杜元息:“他可能想双...”
【打住,人家不想】
“哦,”杜元息起身拍了拍玄卿送给校草的‘狗窝’见面礼,
“没觉醒的时候,在我脑子里憋坏了吧。”
【...还好,没遇到回南天】
杜元息:“好险,我脑子里但凡有一点废水,你都无法发芽。”
就收到了玄卿来接她们的消息。
杜元息听着校草在识海里恬不知耻的聒噪:
【我们真是狗仗势人啊】
杜元息闭眼一瞬,做了个深呼吸:“有没有可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走到衣柜边,拿出熨烫好的裙子换上。
【噢,爸爸来了。】
“你已沉迷cos玄卿的女儿无法自拔。”
......
锃亮的黑色小车停在门口。
驾驶室坐着的是许旧,恭敬非常。
杜元息穿着重缎香云纱旗袍,领口是盘成仙鹤状的深蓝色盘扣。
许旧见她推着个小行李箱,连忙跑来接过,并在尾箱放好,
“杜同事,老板已经在等着了。”
玄卿还是藏蓝色西装精英打扮,手拿笔记本电脑,坐在后排。
纠结了一瞬,杜元息便选择在后排落座。
玄卿眉眼轻抬,“咱们孩子呢?”
杜元息指尖点了点太阳穴,“孩子小,还要多休息。”
校草呜咽:
【他好爱我】
杜元息:“......要不你两一个姓呢。”
此刻,许旧虽身在开车,但心和嘴巴都已经
(⊙o⊙).
“不让她出来见我?”玄卿眼神藏着一丝玩味的‘谴责’,
“你已经,带球跑了这么多年了。”
校草震惊:
【!!!他竟然追上了你的节奏。】
杜元息在意识开口:“哪有,他还停留在古早文学。”
该说不说,大佬还是全面的,带球跑这种梗都知道。
霸道总裁火葬场活人版。
杜元息对上玄卿炽热的眼神:“打住,你只是她名义上的爸爸。”
玄卿:“是你的孩子就可以。”
—
深秋时节。
一路上风景还不错,因为早晚温差原因,植物叶子染上了红黄‘秋色’,煞是好看。
“我们住哪?”杜元息才想起来,好像还没住酒店。
玄卿张开假寐的双眼,自然道:“自然是我们家,前面到了。”
校草:
【妈妈你入戏有点慢。】
“我们家?瞒得真紧,什么时候买的?”杜元息轻快道,
“不过,这个惊喜我很满意,回头记得转到我名下。”
“行,都依你,”玄卿拉起行李箱,“走吧,女主人。”
许旧已经原路返程。
四下无人,校草蹦了出来:“爸爸,我们家很有钱吗?”
玄卿弯腰揪揪她的小辫子,
“嗯,比罗首富家还有钱。”
杜元息伸手就是捂住校草的耳朵:“你给孩子讲这些干嘛,她以后都不能好好上学了。”
“我已经读大学咯,我也会低调做人的,妈妈。”校草嘟嘟嘴。
杜元息瞪玄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哐当~”铜盘落地声打破一家三口的谈话。
杜元息循声看去,只见来人五十多岁,脸上挂着似曾相识的表情( ⊙ o ⊙ )。
玄卿介绍:“这是我们家的周管家。”
杜元息打了个招呼。
“这是夫人和小姐,这几天暂住这里,”玄卿对管家热切探究的眼神,
“下午茶准备好了?”
餐盘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管家眼含热泪,捡起餐盘往厨房跑,脚上像装了马达。
开心,这个家终于有家的样子了。
玄卿把母女二人安排住在了主卧,杜元息没有推辞。
放好行李再出来,客厅已经准备好了糕点和茶水,还贴心地配了儿童酸奶。
很明显,新买的。
玄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搭着茶几的笔记本,又在工作,闻声杜元息出来,头也没抬,
“先吃点垫垫肚子,雾市这边风俗,晚餐时间会放得比较晚。”
杜元息:“然后怎么安排?去领证?”
玄卿停下手中工作:“首先,我们要先办,才能领,证。”
杜元息对玄卿的严谨回应了一个‘哦’,对上一旁周管家一脸莫名的慈爱微笑,报以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今晚的人设是熊孩子还是乖学霸?”校草已经迫不及待,话说完嘴里已经塞满了糕点。
“哪个人设,都收敛点就行。”杜元息叹气,
“你的内核是大学生。”
被戳穿后的校草委屈:“爸爸~”
玄卿:“咱家你妈做主。”
“......”
—
□□很顺利,碍于玄卿的身份,还是协会的会长亲自给她办的。
去到罗家已经是是傍晚六点。
罗家是欧式风格的园林庭院。
高大的乔木花园,喷泉后面宽敞的大厅,大厅挂着古老的油画,主楼一旁的绿荫迷宫神秘非常。
三人刚下车,就被叫住。
“玄先生?”一道庞大身躯迎面而来,男人眼含惊喜,“真是你玄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都说山边玄家大宅主人回来了,他还不信,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隐世大佬出山,说明什么?
要么是大机遇出现了,要么是有大灾难要来了。
他套套近乎,总没错。
校草悄悄对杜元息道:“妈妈,他有点眼熟。”
杜元息:“是上次来城隍庙闹事的那对夫妻。”
三人里只有玄卿一开始不知道此人是谁,他对陌生人更是眼神都没有多一个。
似乎是习惯了他的冷漠,男人又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罗嘉信,是罗靖贤的堂弟,主人家现在估计忙,跟我这边进去吧。”
玄卿连一个‘嗯’作为回应都没有。
罗嘉信却转头自信带路,一边不忘絮絮叨叨套近乎:“没想到玄先生老婆孩子都这么大了,您妻子看着真年轻啊,看起来还二十不到的样子。”
杜元息幽幽开口:
“说你娶未成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