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哈利。”韦斯莱先生从大厅另一边人流拥挤的电梯厅冲哈利挥手，并奋力从周围兴奋的同事们之中挤过来。
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利·波特！旁边那个是他男朋友对吧？马尔福家的……”
“那是波特，他来魔法部了！”
“祝你生日快乐，哈利·波特！”人群意识到今天是几月几号之后，也一声接着一声开始祝贺。
韦斯莱先生在哈利对着他身后众多同事微笑点头道谢的时候来到哈利面前，大力拥抱住他：“生日快乐，哈利！十七岁，多好啊，成年了，再好不过的年纪了，祝福你哈利！”
“我是部长助理珀西·韦斯莱，请大家保持井然有序，不要打扰哈利·波特。”珀西在人群中高喊，“上班的同事请这边上电梯，来办理事务的群众，请在魔杖检测台前等待。”
德拉科打量着珀西，这位曾经的格兰芬多级长进入魔法部之后，看起来更加意气风发了……哈，如果不是哈利做的那些事情改变了魔法部的权力布局，这位古板的优秀毕业生想必会跌很多跟头。
“呜呜呜看到你这么健康这么幸福真是太好了，十七岁生日快乐，莉莉和詹姆一定也在开心地笑着呢。”
“生日快乐哈利！我们要迟到了，再见～走吧玛丽。”
由于临近上班时间，人群慢慢被疏散了。韦斯莱先终于想起来正事，问：“对了哈利，你们来魔法部是要处理什么事情吗？”
“嗯，也算不上是要处理什么事情吧。”哈利没有直说，“我们去二层。”
“你们去魔法法律执行司有什么要紧事？”
珀西终于疏散开人群，同样身为年轻人的他当然一下子就知道哈利和德拉科要去干什么：“我知道了，你们要去魔法契约缔结与解除公证事务办公室。”他伸手和哈利握了握，也送上祝福，“哈利，生日快乐。”
韦斯莱先生好像终于想起这个新出来的部门了：“嗯？就比尔和芙蓉之前来的那个吗？”
“是的爸爸，博恩斯部长今年七月推行的一系列法律改革中明确指出要具体落实巫师婚姻法，通过魔法契约进行相关登记，严格保障男女巫师在婚姻中的权益……不过这个部门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人登记，比尔和芙蓉可能是第一对？我本来以为我和佩内洛会是下一对……咳，这里也做一些魔法契约缔结——如果你和谁要签订牢不可破的誓言，但是找不到见证人的话，就可以来到魔法部位于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魔法契约缔结与解除公证事务办公室。”珀西做出引领的手势带着哈利和德拉科上了电梯，韦斯莱先生跟在后面看起来若有所思。
“不过哈利，”珀西凑近一点，低声问，“你真的不是阿米莉亚请来的救兵吗？”
德拉科扫了珀西一眼。
哈利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这里进行登记结婚之后会在《预言家日报》上面刊登简讯，别人的名字或许不会引人关注，但你——我想等一下他们就会把你们两个的名字加大加粗，同时加印几万册报纸撒遍每一个角落，致力于让每一个巫师都知道这则消息。”珀西悄声说，“很多老顽固认为这个部门的作用只不过是添加就业岗位，外加书写博恩斯部长上任以后的工作履历。”
“你好像对这个部门很了解，这应该不是部长助理的工作内容吧。”哈利笑着调侃，“看起来是有做功课哦。”
“比尔才需要做功课。”珀西露出一个哈利熟悉的曾经在霍格沃茨看到过的笑容，“我忘了说，佩内洛是魔法契约缔结与解除公证事务办公室的书记员——我会记得通知她和朋友们下午开始严阵以待的。”
冷漠的女人声音播报楼层，电梯打开了，笑意盈盈的佩内洛·克里瓦特等在外面，她看起来比身穿霍格沃茨校服时显得成熟干练了。
“欢迎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以及魁地奇之星和他的男朋友～我朋友刚才给我十万火急的飞了纸鹤来。”
“拜～大忙人”佩内洛·克里瓦特和电梯里的珀西笑着打了招呼。
“别笑话我——拜拜，哈利，德拉科。”电梯门关上了，珀西在金色的栅栏门后挥挥手。
“嘿，哈利，生日快乐。”佩内洛招呼哈利和德拉科跟她走，进入一间不大的办公室，“现在让我来给这对出乎意料的情侣解释一下魔法契约。”她在办公桌上摆出一张张羊皮纸，“这张是魔法契约书，但是因为我们是老熟人，所以说我明确告诉你们这并不具备什么事实或者道德层面的魔法约束——不然博恩斯部长会很容易被人举报上巫师法庭。”
“的确。”德拉科哼笑，“不过看你们这个办公室这样空荡荡，想必部长也不会吃上官司。”
“一天可能有十对巫师打架，但是不一定有一对巫师来结婚，而且按照传统观念，举办婚礼邀请宾客，新人在证婚人的宣布中接吻，然后大家一起跳舞庆祝，就已经是非常完美的婚礼了——不过也有一些年轻人想要领一张记得双方名字盖了魔法部印章的羊皮纸，并且珍藏一份印有他们当天结婚信息的预言家日报。提醒一下，结婚公告在第二版左上方。”
德拉科微微挑眉：“谢谢，我会记得把它裱起来的。”
哈利盯着那张看起来没有文字完全是涂涂画画的羊皮纸：“你看得懂？”
“当然，这是如尼文——哦，你们当中只有赫敏选修了古代魔文。”德拉科看着那些各种形状图画一样的文字，“如尼文是我小时候我妈妈教我的，在她给我读《诗翁彼豆故事集》的时候。”
“我想这张契约大概率请教了邓布利多教授，他是目前还活着并且还在魔法界活动的如尼文大师，魔法部部长需要确定这张契约在达成想要的效果之外，不会有什么不好的附加影响，因为古魔法契约大多都是用来下咒的。”德拉科指尖在羊皮纸上轻敲。
“是的，并且这契约经过了改良，在以前，这种魔法契约书都是需要以鲜血作为媒介的，但是有许多巫师并不愿意在魔法部里签署一份会留下自己血液的契约，所以想要签订契约的人，只需要签名就可以了。”佩内洛·克里瓦特点了点羊皮纸上空的两个地方，“在这里签上你们的全名，之后契约会一式两份，魔法部会为你们保留一份。”
“那这契约究竟是说什么的？”
德拉科给哈利解释着：“一些类似吟游诗人的吟唱，大概就是歌颂太阳，月亮，花，相爱的情侣会忠诚于彼此的感情这样。”
哈利明白了：“所以……其实这契约并不会对巫师造成什么影响，只是一些令人喜欢的形式主义。”
佩内洛笑笑：“是的，不过深陷在爱情里的人就是爱搞形式主义。”
“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起码在名声方面。”
“会影响什么呢？这种道德只会约束真正有道德的人……而我们都知道有道德的人不需要约束。”
“咳咳，让我们回归正题。”佩内洛说，“如果你们确定要在魔法部的见证下签署这份契约的话，需要支付九枚银西可，然后——”
“只要支付九枚银西可？”德拉科实在感觉有些无语，“部长不感觉这点钱有点太寒酸了吗？”
“完全是工本费来的呢，先生。”佩内洛笑了笑继续说，“契约会一式两份，魔法部的这一份会在展示厅中展示，这是不能拒绝的。”
“展示厅在哪？”
“我想可能是因为现在只有一份档案展示，所以说你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大厅电梯正对面的那个玻璃橱窗。”
“但我相信等哈利·波特的名字挂在上面之后，那里会变得非常受人瞩目。”
哈利看了看图画一样的契约内容，在小小的空白处点了点：“所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签字就好吗？”
“是的。”佩内洛递给他们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金色羽毛笔，“其实这个契约魔法运作的原理跟接纳之笔与准入之书差不多，缔结契约的巫师在契约达成时会有微妙的魔法感应。”
“微妙的魔法反应？”
“就类似于在奥利凡德选到自己的魔杖那样——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会有些人强烈一点，有些人平淡一点，不过这对你们来说应该，嗯哼，毕竟你们身上已经缔结了更深层次的灵魂契约。”佩内洛说着看了看两人无名指的戒指，然后笑着问，“什么时候能参加上你们的婚礼呢？”
哈利拿起羽毛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反正在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之后。”
德拉科有来有往：“或许是我们该问问什么时候能参加上你和韦斯莱部长助理的婚礼吧？”
“哈哈，反正在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之后啦。”佩内洛微微耸肩，笑着说。
“其实我本来还以为会有其他巫师在我们旁边拿着魔杖，随时准备给我们施魔法或者什么其他的——”哈利和德拉科利落地签下名字，突然眼前就炸出了一片星星。
虽然此刻没有任何人掏出魔杖，但不知道是魔法契约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一大片银色的星星漂浮在哈利和德拉科的眼前，闪耀着即使灯火通明也不能忽视的光辉。
“宾果！星星烟花～”佩内洛鼓掌祝福，“恭喜你们成功签订魔法契约，相信你们会健康快乐，幸福一生的！”她的手在书桌下面的按钮上又按了一下，又是一阵星星烟花绚丽绽放，“这就是我们工作人员要做的，随时准备为你们绽放惊喜烟花～”
“确实蛮惊喜的。”德拉科倒是终于得到了点想要的仪式感。
“你刚才按的那个按钮——我听到咔哒声了，那个是韦斯莱先生安装的吗？”
“是啊，我猜你就知道，因为你知道他最喜欢研究那些麻瓜那些开关啊什么的。”佩内洛将哈利和德拉科签订好的契约书装裱记统一提供的木框中，“再次祝福你们！不过我想你们知道契约签订没有工作人员高声宣布新郎可以吻新郎了的环节——不知道晚上参加你的生日宴会时会不会有这样的安排？”
“你可以期待一下。”哈利等着德拉科收好契约，“晚上见，佩内洛。”
*
上午，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正在检查着哈利成年生日会的布置，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天台被施了许多魔法，他们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来庆贺这天。当然，这一切并不会被附近的麻瓜邻居注意到。
客厅里几乎已经被哈利的生日礼物堆满，霍格沃茨的许多同学，世界各地的球迷。
“哈利还没起床吗？”小天狼星从在客厅门口眺望礼物山，“真是长成大孩子了，对拆礼物这件事情都不是那么兴致勃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