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发话,褚许然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爪子。
晚饭间,褚许然谈起刚播了大结局的《末世日记》,愤愤不平地吐槽叶友莹这个坏角色,说如果不是她,唐朝雨就不会死得那么凄惨。
褚家人在这部剧播出期间,都被褚许然抓着追剧,因此这会儿对于她吐槽的剧情,倒也不会一头雾水。
忽而,褚许然撇着嘴,手中筷子缓慢地戳米饭:“姐,你骗我!”
“啊?”谢影不解。
褚许然接着往下说:“程渺一开始明明是因为是她的小姐妹没考上X大人文社科,而唐朝雨又不喜欢这个专业,觉得是唐朝雨占了她小姐妹的位置还不珍惜,所以记恨她!”
死脑,快想!谢影飞快从回忆中揪出相关内容,双眼蓦地微张,她想起来了,褚许然7月份探班时缠着她问程渺为什么老是针对唐朝雨,当时存心逗她,便胡乱编了个“程渺对唐朝雨爱而不得,所以处处针对”的解释,谁料褚许然的新脑子接受度极高,欣然接受了来自姐姐的剧透。
可想而知,当褚许然追着剧看到和剧透完全不一样的剧情时,有多么的怀疑人生。
“你姐骗你什么了?”褚老爷子问道。
褚许然刚要张嘴回答,谢影竖起食指贴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开玩笑,这种谎话要是被性子比她这古人还古板的褚老爷子知道了,非对着她吹胡子瞪眼不可。
迅速接收到信号,褚许然没再吭声,努嘴扬了扬下巴,嘴角满是压不住的笑意。好耶!姐姐欠她个大人情了!
没等到回答的众人倒也不在意,只当是小孩间的秘密。
入夜,褚许然企图以陪伴谢影为由逃避作业,结果被亲爱的爸爸妈妈双双拎走,唯一能感到欣慰的点是亲爱的姐姐在她扒拉着楼梯扶手对抗牛劲时,温柔地对她说了明天陪她玩。她,瞑目了。
厅内,仅剩下谢影、褚老爷子、白清瑜和褚文瑞,噢对,还有一只小短毛。
电视上正播着晚间新闻,几人看得认真。
或许是太久没见谢影,小短毛今天格外黏着她,谢影走路时它在脚边转圈圈,现在谢影在客厅坐下,它又立即蹦她腿上。
这是什么天伦之乐啊?谢影掏出手机就要给小短毛拍视频,挂在手机上的护身符在空中晃呀晃,引得小短毛伸出爪爪不停触碰。
褚老爷子的视线轻轻扫了过来,下一秒眼微眯,目光落在护身符上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廷君,你这个护身符倒挺好看的。”
谢影闻言遂将小短毛抱到一旁,起身把护身符取下递给他看:“前两天中元节,剧组同事送的。爷爷您对这些有研究?”
褚老爷子一手从桌面抽了张纸巾,垫着接过,一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老花镜戴上,细细观察。
半晌,他伸手示意谢影收回,边摘下眼镜边说:“我哪会研究这个,就是看着眼熟。这护身符随身放好,不要让其他人碰。”
谢影若有所思:“听您这么说,我好像有印象开过光的东西不能轻易展示,说是会被他人气场干扰,护身符也是吗?”
褚老爷子点头:“对。这个护身符质量不错,你那同事用心了。”
“它还大有来头?”谢影神情讶异。
“不识局出的小玩意儿,不算稀罕,难的是有门路。”
谢影慢慢坐回原位:“不识局?”
褚老爷子耐心解释:“就是处理一些现在科学还讲不明白的事情,你们叫超什么来着,超……超自然事件,另外还负责管理和培养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的部门。早年成立的时候叫司玄部,可是这一听就知道是干嘛的,然后前些年给改成了不识局。”
“为什么叫不识?”
“这可就涉密咯。我虽然退休了,但也得讲政治讲纪律,你是我孙女也别想打听。你就记着这小东西随身带就好,都说农历七月鬼门开,带着没坏处。”褚老爷子懒懒地往后躺,当了两分钟的百科全书,有点累。
谢影满腹的疑问只得压下,思绪百转千回。借古穿今主题的短剧入手闲谈?不行,她的言行和身手本就难以解释,这一问只会让褚老爷子更加怀疑,而且元安那边应该听何婧说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否曾和褚家人提起过,她不能再试探了。
毕竟,如果引得褚老爷子口中的不识局介入,事态发展她将完全无法预料。若是能让她回去还好,可若是回不去,她又当如何。心念忽的一转,可是,万一他们能把谢影弄回来呢?
新闻还在播放,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话音在厅内回荡。她抬眼环视身旁的几人,这些都是谢影的亲人,历经近二十年的寻觅,却寻回了一个假的谢影。同样,何婧视她为好友是因为谢影,就连楚其商,心仪的也是以前的谢影。
一切,都和她——褚廷君,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