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蜷缩着四肢,懒懒地瘫在沙发上,追着那部更新到第七季的狗血青春偶像悬疑剧。忽然它感受了一股邪恶气息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富贵终于忍无可忍地偏过头,胖胖的猫脸上浮现一抹不耐,质问道:“喂,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森清和吓了一跳,慌忙撤回视线,生硬地扭头看向电视屏幕。她抬起手轻捂着嘴,刻意让语气透露着几分浮夸的惊讶,“你在说什么啊,我刚刚一直在看电视呢。”
“啧。”富贵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追问。
又过去了十分钟,那种被窥探的感觉非但没消散,反而更加明显了。
富贵缓缓支起上半身,神情肃穆,右前爪不疾不徐地抬起,锐利的指甲“咔”地弹射而出,在屏幕幽蓝的光照下泛着冷冷的寒芒。他压低嗓音,阴测测地说道:“这下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就是在看我,别想再糊弄过去。”
“呵呵。”森清和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却还嘴硬地辩解,甚至拔高了声调为自己增加声势,“明明是你一直在盯着我才对吧!你这只猫怎么还学会倒打一耙,冤枉好人了,这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话说到后面,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透露着几分委屈的意味。
“刷”一道银光毫无预兆地撕裂空气,快速划破黑暗。
森清和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猛地朝一旁一歪肩膀,堪堪避开那道凌厉的攻击。
富贵却不急不慢地收回爪子,故作深沉地对着指尖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地丢下一句:“我劝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嗬——”
森清和僵住了,只是木然地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几根打着旋儿、缓缓飘落在自己掌心的发丝。电视机屏幕上来回变换的光影映在她的脸颊上,为她的眉眼蒙上一层阴影,再看不到多余的情绪。
森清和死死攥紧拳头,用力握住那几根发丝。她猛地抬起头,眼底倏地燃起两簇火光,恶狠狠地直冲富贵而去。
“呵呵,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诶,你你你要干什么,快把剪刀放下,嗷呜……”富贵脸上那洋洋得意的神气还没撑过三秒就碎了个干净,它惊得四肢一弹,整个身子腾空而起,惊险地贴着剪刀的锋芒闪了过去。
“为我死去的头发哀嚎吧!”
一时间,房间里猫毛四处翻飞,一人一猫展开了一场惊险刺激的追逐战,你追我闪,乱作一团。
三十分钟后,两位终于筋疲力尽,森清和最终略胜一筹,互相递了个眼神,默契地达成了停战的共识。
“呼——”森清和整个人软软地陷进沙发里,大口喘着粗气,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脸侧扇着风。
富贵蹲在一旁,浑身上下散发着幽怨的气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盯着地上那一团团散落的毛发,鼻子抽了抽,终于忍不住仰头,拉长嗓子哀嚎起来:“喵——”
森清和听得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甩过去一句:“别嚎了。”
富贵猛地竖起尾巴,浑身的毛发都炸开了,前爪用力拍在地面上,仅仅只思考了一秒钟就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你一定是嫉妒我美丽柔顺的毛发,所以才对我下毒手的,是不是!”
“嘁。”森清和漫不经心地抬起下巴,目光轻飘飘地扫了富贵一眼,嘴角挂着温柔得让人发毛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出了恐怖的话语,“唉呀,你怎么有好几块地方没有毛呢?这是新的时尚吗?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说完还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呜呜呜……”富贵再也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嚎啕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富贵忽然眉头一皱,哭声戛然而止,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瞪着森清和,质问道:“诶,不对呀,我们明明是在讨论你偷窥我的事情!”
“啧,你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森清和眉头紧锁,一脸的不服气,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辩解道,“我哪有在偷窥你?我只是在观察你。”
富贵耷拉着眼皮,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怀疑,“观察和偷窥,有什么区别吗?”
“额……”森清和眼神飘忽,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带着几分心虚和紧张,“我们还是来探讨一下毛发的问题吧,需要我为你订购假发吗?”讨好地眨眨眼睛。
“不要转移话题!”
森清和双手一摊,直截了当地说道:“好吧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太久没有看到你了,有些想你了。”语气中充满了“情意”。
富贵半点不信,甚至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出言嘲讽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森清和一愣,歪着头疑惑不解,“啊,什么声音?你心碎的声音吗?”
“当然不是。”富贵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气冲冲地问道:“难道你没有听见——你鼻子突然变长,然后‘噗’的一声戳破墙壁的声音吗?”
森清和捂着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控诉,指责道:“你怎么可以质疑我的真心呢。”紧接着又发出一声做作的呻吟,夸张地按住心口,“啊——我的心好痛。”
富贵嘴角微微抽搐,毫不留情地吐槽道:“我们只不过是从你睡着到醒来这段时间没见面而已,也就几个小时这也算太久没见吗?”
“唉呀,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森清和摆摆手,脸上摆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按照科学来说我应该睡8个小时,这怎么不算一个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