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意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漆黑地深海里,只能无力的缓缓下沉,面前忽然浮现季知雪的身影。
她扬起微笑对她说:“一一,你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哦。”
看着那逐渐消失的身影,温梦意急忙想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温梦意猛然惊醒坐起身,看向旁边的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居然长了很多而且穿着病号服,她抬起头观察周围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见她醒了温堇握住她的手激动不已:“一一你终于醒啦?你真是吓死妈妈了!你因为劳累过度忽然在家里晕倒,昏迷了一个多月。”
“要不是小林去你家找你,妈妈真不敢想象后果……”她情绪越说越激动,甚至到最后泪眼婆娑。
温梦意反应过来那不是梦,着急询问:“季知雪呢?她现在在哪?!”
“一一,你都想起来了啊?”温堇听到这话神情瞬间变得惋惜
她叹了口气开始回忆:“当年你亲眼目睹了知雪被杀害,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你抱着她的遗体昏倒在地。”
“等几天后你从昏迷中醒来,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知雪,医生说你这可能是因为过于伤心,从而选择遗忘记忆,不能强迫回忆只能顺其自然。”
“我们都觉得既然你都忘了那还是别勉强你想起比较好,就把关于知雪的东西全部都收了起来。”
温堇想到什么突然气愤的握紧拳头:“警方打电话联系知雪父母来认领遗体的时候,他们却只在乎能领到多少补偿金,到最后谁也没来,我们给她办了后事。”
听完温梦意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有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李芩和于静文以及林安小璇既着急又惊喜的走进病房,她们甚至匆忙的都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工作服就赶来了。
走到病床边,李芩开口询问:“梦意,你终于舍得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管她们说什么温梦意都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
“你说说你不肯休息,非要把自己弄进医院才善罢甘休吗?!”林安身穿警服站在旁边怒吼,眼中充满担心。
于静文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真的吓死我们了。”
温梦意听着她们责备关心的话语,低着头嗓音暗哑轻声道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别这样了。”林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此时电视正在播报着新闻:“近日映江市警方捉捕到,十年前611一中女高中生凶杀案,潜逃的最后一名凶手王欣,本案就此告破。”
病房里气氛突然安静的可怕,小璇热泪盈眶没忍住捂脸痛哭起来:“十年,整整十年啊,终于抓到了……”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你哭什么啊?”李芩揽住她的肩膀安抚
于静文推了推眼镜跟着附和:“她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如果知雪在天有灵应该也会觉得高兴吧。”
“我身体已经没事了,想出院去墓地看看她……”温梦意心里百感交集,眼神坚定地说。
林安毫不犹豫点头答应:“好,过段时间我陪你去。”
出院回到家里,温梦意看着熟悉的摆设恍如隔世。
林安将两大箱东西放在客厅,转头对她说:“季知雪同学从小到大的东西都在这了,你慢慢看吧。”
“嗯,谢谢。”温梦意轻声道谢
林安开门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再见。”
温梦意把长发扎起坐在地上,她深呼吸做好思想准备,打开了那两个大箱子。
里面装满了季知雪生前的物品,有日记、照片、信件,甚至还有她曾经穿过的衣物。
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她们之间的回忆,让温梦意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拿起两个玩偶,回想着季知雪当时收到玩偶时开心又珍惜爱不释手的笑容,温梦意喃喃自语:“那么喜欢玩偶,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要多少我都打给你,只要你能回来……”
放下手中的玩偶,温梦意注意到贴着便利贴的两个手链和一罐星星,上面是温堇写的留言。
“怕你想起来难过,妈妈就擅自主张帮你把手链摘下来和知雪的好好保管着。”
“那罐你打碎的星星,妈妈都把你捡起来了,但实在找不到一样的罐子,就只能找个相似的装起来,对不起啊。”
温梦意看着那两串手链和几个有血迹的星星,眼眶湿润强忍住眼泪放下。
她又拿起其中的口红,陷入回忆。
季知雪18岁生日那天晚上,温梦意拿出纠结很久早就准备好的口红送给她:“恭喜小同桌,成年快乐!”
“谢谢”季知雪唇角扬起,接过口红轻声道谢。
温梦意催促:“快点打开试试,我挑了很久颜色肯定很适合你。”
季知雪拆开包装,拿出口红动作笨拙涂抹在唇上,由于是第一次涂没有经验,不小心弄的到处都是。
温梦意见状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别动,我来帮你。”
她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季知雪嘴角的口红,两人靠得很近,温梦意能感受到季知雪温热的呼吸,心跳不禁加速。
季知雪脸颊微红,低头轻声说:“谢谢。”
温梦意回过神来,继续帮季知雪补涂口红,完成后满意地看着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季知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色鲜艳,笑容更加灿烂:“嗯,我很喜欢,谢谢你。”
温梦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握住季知雪的手:“只要你喜欢就好。”
寝室里气氛变得暧昧,周围很安静只剩两人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回忆结束,眼泪从眼角静静滑落,温梦意拿着口红的手有些颤抖。
她看见季知雪和外婆的合照心想:“对不起外婆,我没能做到和您的约定保护好她……”
朦胧间温梦意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稍微有些泛黄鼓起的信封,她拿起仔细查看发现是季知雪的字迹上面写着一一收。
拆开信封里面除了有封信,还有一只录音笔。
温梦意颤抖着打开信件,季知雪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一一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估计已经不在了吧,那支录音笔里是我提前录制的你可能想问的问题答案,如果你想听的话可以去听听。”
温梦意将信纸轻轻放在一旁,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季知雪温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好久不见啊一一,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几岁,有没有实现当时的梦想呢?”
“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所以我提前录了这些回答。”
温梦意声音里带着哭腔回答:“我是28岁看到这封信,没有实现梦想,我现在成了数学老师,还接了小老头的班。”
录音笔继续播放着:“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要唱《友谊天长地久》这首歌,我记得当时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其实选这首歌的原因是因为,我想拿出勇气跟你表白,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是不是还很好奇我明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要去赴约,因为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死去,所以我宁愿替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