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无间地狱 > 第153章 二 一代帝王

第153章 二 一代帝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江冠雄见皇上虽然火冒三丈,可那称谓和口气还是家常式亲人间的,便没怎么收敛,也是一种至亲间地争嘴口吻道:“大兄!我那是怕去晚了他们就把人藏得都没影了啊!再说他们认都认了,你还怪罪我个啥啊?”

他顿了一下,又紧切道:“现在他们拒不交出朝廷重犯,皇兄你又把我召回来作甚?咱们可是绝不能不打他们的,否则我皇家威严何在、颜面何存?!”

这也是皇上心中恼怒天道门的一点,还甚是迁怒华飘羽的,眼前只对江冠雄怒道:“若非你那样肆意妄为,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么个骑虎难下的局面!若是不打,就正如你所说这般,若是打了,这又是一场损失重大、毫不划算的胜仗!这恶仗本是全无必要的,都是你做下的好事!如今朕真是天天收拾你的烂摊子,是不是朕从小怜你护你,把你那悍性都给惯成了如此混账的样子?!”

江冠雄听了他后面的话,也有些软了,意下道:“兄长从小爱护弟弟,弟弟心里都感念着的。好了大兄,这次算是我鲁莽了!那你是何主意?”

江冠伟道:“此事能和平解决最好。你在那边给我老实待着,对天道门威慑可以,绝不可擅自开战;给华犯传过朕的意思去,只要他肯束手回来接受审判、承担罪罚,朕就对天道门既往不咎!”说着冷笑了一声道:“朕倒要看看华飘羽这个人,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江冠雄虽很不乐意,却没再异言地应喏了。

谁知皇上还有下文:“另一面,传旨让各大畿县的驻军都备战待命吧。如果天道门一方执意与朝廷对抗,那就只能一战到底了。”

侍立在一边的福公公当即恭敬一应:“是。”

江冠雄也即大喜了起来,奉承道:“皇兄圣明!圣明无比!”

江冠伟没有理他,肃然直视着前方,又沉沉地说道:“把‘昭武符’取出来吧,送到岳家去。”

此言一出,连江冠雄和福公公都是心头一紧,面色猝然凝重了。

随后福公公才忙又一应:“是。”

江冠雄紧接着又惊又喜道:“皇兄,你要出动‘昭武符’了?”

江冠伟对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再正色道:“平常军士甚不适合与向太虚那等武门大师交战,都不知得先送进多少命去,就让岳峰等人去专门对付他等吧。”

江冠雄才不在意那些军士的命,只一味欣喜道:“如此最好!还是皇兄主意周全,弟弟真是马尘不及!”

江冠伟自顾自道:“还有,这件事,圣师是肯定会来求见朕作以斡旋的,你不要阻拦他。”

当年夏碧血因不喜厉帝为人和朝廷纷争而早早就辞了国师之位,可今上却对他甚是赏重;夏碧血后来增见了今上的性行,对他也是非常敬重。这么多年来,二人都是身远神交且时有来往的。

江冠雄及福公公皆是皇上的近人,也都知道这些。江冠雄当下嗔道:“皇兄,这还用得着你嘱咐?我再悍骜,也不能阻着谁面圣啊,何况圣师还和你关系殊常呢!”

江冠伟略点了下头,结束了这个话题,移目向了案上另放着的一沓关于会审的刑部奏章,从中不紧不慢地拿起了一份华飘羽的供词录奏,将华飘羽那句“当时我也实被亲王都不知怎么能寻来的黑*道魔头打了个一败涂地”给他念了一下,然后道:“冠雄,你给我讲讲这是什么意思?”

江冠雄一阵发懵,实有些粗莽直肠之傻样地愣看着他,“啊?”了一声。

江冠伟都被逗笑了,自己说了下去:“以往你私设武士(刺客)营等种种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算了;这次可好,连黑*道中的头子都能供你差遣了,冠雄,你利交的人物还真是广泛啊。”

江冠雄这才反应过来,简直对华飘羽恼火得要死道:“皇兄,那狗东西就是故意这么强调的,以引起你对我的猜忌!”

江冠伟鼻笑了一下,把那份录奏扔回了案上,倦懒地靠入了座中道:“罢了,你都是‘本朝的司马昭’了,朕还在乎这么旁枝末节的一条么?”

江冠雄真是恨不能立时揪出华飘羽来打个九死的,叫道:“皇兄,这全是那重犯疯狂反咬臣弟的!”

江冠伟未置是否,深沉地看了他片刻,露出了两分辛讽与怆凉道:“朕这么缠绵一病,你们就都按捺不住了,我亲生的儿子盼我死,我唯一的胞弟也是接连生事、百般气我地盼我死。冠雄,圣师来给朕看病时也明说了,这病已只能养着,我恐怕也活不了两年了;兄长与你从小相依为命,自问也是尽心疼你一场,如今你就这么急不可待的吗?”

江冠雄听了这话,委实一阵剧痛攻心,一迭膝行凑到了他跟前,真心悲痛道:“大兄,你不要这么说!你春秋正盛,定能还和劣弟相依多年的!劣弟也是一生都需要兄长护着,自己活不美满的!”

江冠伟爱恨交织、情感繁杂地看了他一会,实有千言万语却终是无谓再说一字,深深地一叹道:“你,去吧。”

江冠雄便也决然一收悲痛,站起对他深重有力地行了个辞礼,转身虎步而去。

江冠伟一直凝望着他,及至他的背影消失良久后,方怅然自伤道:“皇家亲情,总是因大利而凉薄;我和冠雄那么好的兄弟,也终逃不过如此。”

福公公早都恻容关顾着他,甚欲安慰一下,却始至未敢出言。正在这时,一名内侍把按点煎好的汤药送了进来,福公公便接过奉了上去道:“皇上,先把这药喝了吧,别的任何事都不紧要。”

江冠伟哂嗔道:“不过就是个调养的药,又治不了根,你倒还上心得很。”

福公公柔声道:“虽是如此,可圣师终归是超凡的,老奴看皇上连日喝了他开的这药,精神委实好了不少呢。”

江冠伟亲待地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再说什么,接过那碗甚苦的药一饮而尽。

此后,福公公便劝皇上休息一下;江冠伟却拒了,从案上又拿起了太子的一封奏书,沉着脸再次看了一遍。

已被禁足于东宫的太子自华飘羽被捕后就心如油煎,这些天眼看事态发展至此,便再也顾不得什么的于昨日呈上了一封奏书,而且是一封血书!

此书中,太子将他和北鲜世子那事的始末都毫无隐讳地讲了出来,以说明华飘羽全是因他迂执才中了定王的圈套,后便作出了那样一番供认,都只是要为他除去所有嫌疑的!

当江冠伟看到太子转述出的华飘羽还曾劝阻过他的那段话“……还有个甚是要紧的嫌疑,就是涉及你继承皇位之事。历代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太子望承大统,好像盼其早点宾天似的,何况皇上还正值病中,最是烦躁多疑的时候……”时,就又是一阵如被说中了地恼火,禁不住怒哼道:“这个华飘羽,可真是会揣摩圣心呃。”

福公公微躬了下身作为回应,没敢就这事接话。

江冠伟继续看完后,把那封血书搁在了案上,若有所思,心意不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