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刚刚租房子的那天,她陪他去买一个新的床垫,他们手牵手逛了宜家,逛了家具城,逛了家博会,像新婚的年轻夫妇,正在装扮自己的新家,她后来又从网上买回了几套各种花色的四件套,在这里清洗干净,晾干,铺好,好像真的过起了日子。
阳台上还有一瓶水培绿萝,孟远洋惊异地摸了摸它的叶子:“它竟然还活着。”
江屿舟走过去:“真的很好养,只要有水就可以。这是我们一起在菜市场的小花房买的,记得吗?”
孟远洋记得,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从阳台走到了卧室,卧室里的衣柜门把手有些坏了,打开衣柜时有些费力,衣柜里除了江屿舟的几套日常衣服之外,还有一套淡粉色的睡衣,藏在江屿舟的睡衣里面,她又拉开了下面的抽屉,果然,她的内衣内裤居然也还在。六年多了,他还留着这些?
凑近一点好像还有近期洗过的香气残留。孟远洋环顾卧室,到处都有她的痕迹,床头的可爱台灯,是她买的,墙上的照片,是她和江屿舟的,她买了相框一张一张挂了起来。靠窗的梳妆台,是江屿舟用一张小桌子改的,铺上小桌布,里面放满了她的零零碎碎,她总坐在梳妆台前玩手机,他站在背后帮她吹又长又厚的头发,她和他在这间房子里的点点滴滴似乎就悬在那儿,明晃晃的,抬眼就能看到。
“你搞什么深情人设啊,江屿舟。”孟远洋回头看着他倚在卧室门口,“留着这些干什么呢?”
小吊灯散出微黄的光,江屿舟脸上有一些阴影,他语气低沉起来:“如果这些东西都没有了,我很难熬过去。””
他真的是有苦衷的吧,孟远洋心想,她确实感受到他的歉意了,她打算认真地,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她想真的放下了,去和这段痛苦的历程和解,而不是永远压抑在心里。
“所以,说说吧,为什么分手。”孟远洋回到沙发上靠着,抱着膝盖,准备洗耳恭听,这段时间每次面对江屿舟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平静过,她知道,听完他的解释,是时候真的结束了。